他很是清楚的模樣，寶珠忍不住說：“這樣的人，宜寧真嫁去西北，還有命活麼！”
“有，”陸濯答得也快，“他待外人殘酷，說不定對妻子很好，即便他待妻子也不近人情，可宜寧是國公府出身，他不會胡來。”
寶珠搖頭：“那可是西北，西北！書信來回都不知要多久，公主下嫁尚有男子敢施加拳腳，何況是宜寧。尤其男人發起瘋，氣在頭上，保不準就要動手。”
陸濯坐正了身子，像在上朝似的，和寶珠一來一回地聊起來，“……寶珠所言不錯，隻是這些對宜寧她們而言，興許並不要緊。在宜寧眼中，簡家二郎少年有成意氣風發，前途無限；於簡家二郎而言，宜寧背靠國公府，如今我在朝中的身份，你是見過了，這是一樁對雙方都很劃算的婚約。”
他的平靜在寶珠意料之內，陸濯和他娘老子都快斷親，就差永不來往了，還指望他關切府上二房三房的姑娘們？她氣餒：“宜寧也是這樣想的，可她還這樣小，就要為這些事哀愁……我擔心她過得不好……”
顯然，陸濯也對寶珠的擔憂毫不意外。若不是了解彼此性情，夫妻吵架時還真罵不到痛處。他在心中暗笑，抬起眸子，忽然問：“陸蓁的親事你這樣放心，是因為她會留在上京？與侯府的郎君互通情意？”
寶珠頷首，陸濯又毫不留情道：“她們不過是恰好認得，實則周三品性並不算好，再兼之科考連年落榜，為人處世也不圓滑，處處碰壁，鬱鬱不得誌。嫁過去要看著長輩臉色，每年拿家中的分賬過活，日子久了豈有不生嫌隙的，一旦成了婚，可就什麼都要聽丈夫的，待情誼耗儘，他真想翻臉，誰也指責不了他。她的婚事，本質和宜寧無半分不同。”
話音剛落，寶珠就抓著書卷往他麵上摔去：“總把旁人說得那樣壞，實則隻有你如此下作，你也是這樣欺負我！你什麼都知道！有一日你我情誼耗儘，我如何自處？”
扔在臉上的書還帶著她衣襟中的香氣，陸濯將她讀過的書頁翻過，扣在手邊。
“你我情誼？不是隻有我對你的情誼麼？”他輕聲笑了，反問寶珠的失言，又嚴肅道，“不一樣，你我的婚事並非交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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