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小學究又是何意？”
寶珠當然不答她，芃芃隻好等陸濯下朝後去問：“爹爹，什麼是小學究？娘親說我是小學究。”
陸濯回京後官複原職，還更進一步，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每日都需進宮議事，好在回來得不晚，如今海晏河清，也無那樣多的政事要他忙碌。他穿著朝服蹲下身，抱起芃芃往房裡走。
房內的寶珠正在煮茶，陸濯無奈笑道：“你逗她時都說了什麼？”
寶珠放下器具，從他懷裡接過女兒。
“我誇她好學呢，”寶珠把女兒放在膝蓋上，抓著她的手，“是不是呀芃芃？”
芃芃睜著漆黑的眼望她，半晌，點點腦袋。
說到好學，陸濯坐到她身旁，也有話講。
“明年她啟蒙，別送去私塾了，”陸濯頓了頓，“送去宮中讀書，並非伴讀，陛下已準了。”
“什麼！”寶珠一驚，和女兒玩耍的動作也停下來。這些年她也不是全無長進，多少知道些宮裡的事。尋常而言，芃芃這樣的孩子都是送去自家私塾，為了教書，高門大戶會不吝銀兩地請來德高望重的老先生，從孩子三歲起就教文識字；至於宮裡的弘文館，不僅僅是教書先生更好，教育皇子與高官子弟，自然眼界要開闊得多。能被送入宮廷啟蒙，相當於半隻腳進了弘文館。
她捂住芃芃的耳朵，欣喜中也有幾分擔憂：“陛下怎麼會答應？”
“操勞多年，也應有些回報。”陸濯道，“這又不算什麼大事。”
看著異常沉穩乖巧的女兒，陸濯陷入沉思：“寶珠，她究竟像誰？”
顯然不大像他，他兩三歲時正是混世魔王，稍懂事些才學會偽裝。要說像寶珠也不可靠，寶珠幼時乖巧，那也不是全無脾氣，偶爾還是會吵鬨調皮。
麵對這樣的芃芃，陸濯內心深處隱隱擔憂。
芃芃的學名是清雁，入宮讀書時正滿三歲，她自小趴在寶珠旁邊學認字，說話比同齡孩子更清楚，隻是她太靜謐，實在不夠活潑，隻有夫子問她話時，芃芃才會多說一些。她很機敏，識字背書猶如過目不忘，練字也很刻苦，夫子對她讚不絕口，反引來幾個男孩兒的不服。
一日，芃芃散了學正要歸家，同堂的孩子叫住她。
“芃芃！”那孩子焦急，“你先別走，幫咱們取個東西吧！我們方才在玩蹴鞠，落到洞裡去了……”
“蹴鞠？”芃芃也詫異，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真的，你身子小，幫我們拿吧……”
拉扯中芃芃被帶到他們玩耍的地方，這是一處還未修繕完的宮殿，當中一麵牆破了個洞。在場的三個男孩兒分別是三皇子、工部侍郎之子，以及方才與她說話的崔氏嫡孫。
居然沒有宮人在一旁，芃芃悄摸著打量，抿了抿唇。三皇子指著牆上的洞：“芃芃！你鑽進去幫我們拿出來吧……明日我給你帶點心吃。這蹴鞠是我求著公公給我的，被父皇發現我貪玩，他會責罰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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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洞口是小，這三人比她大一兩歲，鑽不進去。
“好。”她一口應下，往裡進去，幾個男孩兒在她身後竊喜偷笑。
漆黑的小洞，芃芃進去後，唯有寂靜。幾人起初還覺得有趣，他們聽說這宮殿的斷垣裡有老鼠，想嚇唬這出儘風頭的小女娘，可左等右等，沒聽到芃芃驚恐的叫聲。
“找到了麼？找到了就快出來罷！”崔氏家的往裡喊了喊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兩個男孩都望向三皇子：“莫非嚇暈了？”
三皇子道：“呸呸呸，亂說什麼。”
侍郎家的後怕：“您出的主意！”
幾人隻是調皮，不敢鬨出大事，沒了芃芃的動靜，急忙要去找宮人來，就在此刻，牆洞裡傳來芃芃鎮定自若的嗓音：“三皇子殿下，我找到蹴鞠了，您接一下吧。”
“芃芃！”三皇子如獲大赦，“你沒事就好，快，拿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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