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芃芃想狡辯，急急忙忙地，“我……是他們先……”
陸濯溫和道：“無妨，害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她害人，好過別人欺負她。
從前還擔心芃芃太聽話，會不會受旁人欺負，今日之事，可見是他多慮。
她固然有些心眼，可畢竟還是小孩兒，芃芃糾正道：“爹說錯了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，害人之心不可有。”
陸濯嗤笑，沒與她辯下去，等兩人上了馬車，他才正色：“你在娘親麵前說實話了沒？”
芃芃搖頭。
“你要對她說謊麼？”陸濯歎氣，“以後要一直騙她？”
她是有主意的孩子，否則也不會出這樣的事，陸濯點到為止。芃芃心不在焉地去見了三皇子，對方完全沒想過耗子的事是芃芃有意為之，涕泗橫流道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芃芃妹妹，是我想嚇唬你……”
他已被太子訓斥過，是真心悔改。
太子也在殿內，見芃芃換了身新衣裳進宮，瞧起來魂不守舍，心裡對弟弟的胡鬨感到無奈。他安撫幾句，誇她的衣裳好看，一直把人送到宮門外。
回府上，芃芃一路跑到娘親房中，主動把事情全盤托出。
寶珠又驚又怒：“那幾個混賬居然是存心要嚇唬你！”又道，“你做什麼騙我？”
芃芃真的怕了，哭哭啼啼：“我怕娘親生氣。”
到底是孩子，害怕被親生母親嫌棄。寶珠慢慢品出幾分不對勁，芃芃小小年紀，處事不驚，還能想出法子反擊，此乃好事一樁，不過她說謊時眼都不眨，還心安理得地瞞過了所有人，這莫名熟悉的做派讓她在心裡遷怒陸濯。
把孩子哄好，寶珠抱著熟睡的芃芃送去別間，再回寢房時，陸濯恰好洗漱回來，正換了衣裳品茶。
一見麵，寶珠就氣：“芃芃是好孩子，被你教壞了。”
陸濯比剛成親時不知成熟了多少，蒙受此等冤屈也不和她吵嘴，隻悶聲發笑。
“好吧，我罪不可恕，”他放下杯盞，“夫人快罰我。”
有孩子後，兩人在床笫中更為融洽，想到她對他的懲罰，寶珠啐他：“不要臉，我在說正事。”
聞言，陸濯也正經了些，把人抱在膝上：“今日本就是他人起歹念在先，幸虧芃芃聰慧，反將一軍。”
寶珠豈會不知？她憂心：“外人有錯，我當然不要她忍氣吞聲，巴不得她報複回去。隻是她才三歲，就有此計謀，若是被帶歪了……”
“不會，”陸濯吻她的額頭，“你把孩子帶得很好，有你這樣的母親，她不會走彎路。”
他目色迷離，大手已摸索到她的衣襟中，寶珠有氣無力地推他：“還有你這樣的爹呢……”
正好兩兩相抵，陸濯抱著她溫存：“我都能被你教化，她還不能？”
陸濯輕聲道：“夫人，再教化教化我……”
芃芃出生後的前兩年都和他們睡在一塊兒，床事也隻能白日裡做，現下芃芃搬去別的房裡，陸濯就好似個怨鬼似的，整夜纏著寶珠。他比從前穩重、精明，言語措辭更溫和，隻有真把她騙得衣衫褪儘，才會露出幾分本性。
窗外暮色正濃，陸濯的手遊離到她腰窩，輕柔摩挲。
“好不好？”
回京後，陸濯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都收斂不少，簡直是正人君子做派，寶珠都不知被迷惑了幾回。
寶珠被帶到褥子裡，羅衣半褪，香肩在外。
生育後到底不同，身段更柔軟豐潤，寶珠抬起藕臂，挽著他的脖子，氣息交錯。
“好，好……”
成婚多年，寶珠哪裡還不清楚此人脾性，她急喘著應聲。
“夫人，”陸濯喚了聲，又與從前一樣道，“寶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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