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腳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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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楚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，他還做了個夢。
那個夢斷斷續續的，一會兒夢見江奕坐在沙發上衝他笑；一會兒又夢見訓奴所的鐵門在他身後合攏，那沉悶的聲響讓他心悸不已。
聽到雲前輩房間傳來聲響後，謝楚幾乎是瞬間就被驚醒了。
謝楚不敢耽擱，掙紮著站了起來，然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白色常服，站在客廳中央等候。
雲漾推門出來看見謝楚站在那，微微怔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。
謝楚懂事地請雲前輩早安。
“早。”雲漾的語氣還是淡淡的，但比昨晚多了幾分就事論事的務實意味：“既然主人收了你，一些私奴的基本工作你也要學著做起來了。”
“主人八點左右會醒，我們先準備著。”
謝楚應了聲“是”，拖著兩條僵硬的腿跟在雲漾身後，輕手輕腳地推開了主臥的門。
主臥比客廳還要寬敞，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，隻從邊緣處透進來一縷薄薄的白光。
江奕陷在床鋪中央，被子搭在腰腹處，呼吸平緩綿長，露在外的半張臉卸去了白日的銳氣，顯得柔和了不少。
雲漾先是走到床邊，給主人掖了掖被子，接著又把被主人踹到地上的枕頭一一撿起，暫且擱在一邊，準備待會再拿出去清洗，動作輕巧穩健，一絲不亂。
接著，雲漾又去衣帽間，把主人今天可能會想穿的幾件衣服，掛在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，比如提前拉開窗簾一角，讓光線慢慢透進來，比如給主人的手機充滿電等等等等。
這些雲漾都沒讓謝楚做，他怕謝楚手生，鬨出動靜吵到主人，所以今天就隻讓謝楚在旁邊看著，熟悉熟悉。
做完這些瑣碎的小事後雲漾就輕手輕腳地帶著謝楚退出了主臥，備起了早餐。
“主人喜歡中式早餐，以後你也要學著做起來。”雲漾叮囑道。
謝楚連忙應是。
早餐做好後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，江奕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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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漾和謝楚連忙進去伺候，江奕迷迷瞪瞪地睜開眼，看見床邊跪著倆人，閉了閉眼，翻個身，又重新睡了過去。
雲漾很憂愁，主人的起床氣一向很重，如果這時候再去叫主人肯定落不到什麼好。
但如果就這麼把回籠覺睡過去的話，主人再醒來時，估計都要中午了。
——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的。
雲漾硬著頭皮膝行上前，溫聲喚道：“主人，八點半了，您該起床了。”
床上的人紋絲不動。
雲漾又硬著頭皮補充道：“主人，下奴今天準備了您愛吃的雞湯餛飩……”
江奕的眉心擰了一下，喉間發出一道含糊又煩躁的哼聲。
過了幾息，江奕麵無表情地睜開眼，從床上坐起來，而後隨手抓了個枕頭，朝他們正跪著的方向丟了過來。
準頭偏了。
那隻枕頭擦著雲漾的耳邊飛過去，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謝楚的臉上。
謝楚跪在雲漾身後，被軟塌塌的枕頭兜頭蓋臉拍了一下，微微一僵。
枕頭沒什麼力道，砸在臉上也並不疼，但那股猝不及防的衝擊力還是讓謝楚本能地往後縮了縮，然後立刻反應過來，腰背彎下去，額頭抵在了地板上。
“下奴該死。”
稍微發泄了一通過後，江奕心裡的煩躁少了許多，啞聲道：
“水。”
雲漾立刻起身，將早就備好的溫水遞過去。
江奕接過來灌了兩口，杯底磕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他揉了揉眉心，又呆坐了幾秒鐘醒神，這才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去。
謝楚保持著叩首的姿勢沒敢動，雲漾看了他一眼，低聲道：“起來吧，去廚房把早餐端出來。”
謝楚應了聲是，撐著地麵站起來，挪去了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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