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道中混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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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能有個神經病，突然把整個遊郭燒掉就好了，最好把這塊地方燒的寸草不生，再也建不起任何建築。
來到這裡之後，這塊地方展露出來的陰暗麵遠超兩人的想象，僅僅是一個夜晚，便讓他們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壓迫與麻木。
這更堅定了兩人剿滅上六兄妹的決心。
身為獵鬼人，他們不可能做毀滅遊郭這樣驚天動地的事，他們必須隱蔽自己，一旦身份暴露，那對他們、對主公，都將是滅頂之災。
“墮姬的動向我已經摸清了。”槙壽郎放下茶杯。
“她接客的規律並不穩定，有時接有時不接，主要還是看運氣。”
雪枝點點頭，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。
而且就算能成為墮姬接的客，也未必能直接斬殺。原著裡提過，墮姬接客時通常會使用血鬼術把客人迷暈，迷惑他們的神智，讓他們以為一切已經結束，再毫無防備地離開。
“我這邊有一個好消息。”雪枝抬手給他倒了杯茶，視線轉向後街的方向。
“昨夜花魁道中，墮姬試圖綁走一名遊女。”
槙壽郎眸光微顫，忙壓低聲音：“情況如何？”
雪枝手掌微壓：“別擔心，我裝作不小心，讓她被迫放棄了。”
不小心？
槙壽郎麵露疑惑，按理說，拐人的過程要是被撞見，一道綁走就是，她怎麼反而退了一步直接收手了？
“因為看到的不止我一個啊。”雪枝笑出了聲。
“啊？”
……
昨日夜幕，花魁道中。
雪枝依舊站在茶屋二樓，俯視著腳下的一切。
月姬與芒姬的對峙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，這並不能影響花魁道中的過程。
於是儀式繼續。
但引起的騷亂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平息的。
新的鬼氣出現的瞬間，雪枝便感受到了。視線隨即掃去，果然看到一條粉色的綢帶自巷口無聲滑出，沿著地麵無聲遊動，穿過圍觀者的腳踝之間，向一個站在花屋門前，看得出神的遊女緩緩探去。
那女子正踮著腳看芒姬，看得出神，滿眼都是羨慕，卻沒有注意到有什麼東西正繞著她的腳踝緩緩收緊。
雪枝端起茶盞，刹那間在腦中飛速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應對方式。
整條街都擠滿了平民，此時拔刀必然會暴露獵鬼人的身份。
那就換一種方式。
她放下茶盞，從袖口中抽出折扇，隨後指尖一劃，扇子脫手，從二樓窗台直直墜了下去。
“哎呀。”她極其做作地驚呼一聲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樓下的人聽到。
折扇不偏不倚砸中了一個圍觀者的肩膀，那人“哎呦”一聲，捂著肩膀往後踉蹌幾步，撞上了身後的人，而身後的人退了一步，又踩到了一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石頭，踩上了旁邊人的腳麵。
就這樣一個撞一個，原本擠得密不透風的人牆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，瞬間歪歪扭扭地倒了一大片。
有人往前撲，有人往後仰，有人被踩掉了鞋子，破口大罵。
而那個被扇子砸中的倒黴蛋穩住身形後氣勢洶洶想找凶手，但一抬頭就看見二樓窗邊有個俊俏青年探出半個身子，滿臉不好意思。
“抱歉抱歉，我沒拿穩扇子。”雪枝衝樓下喊，雙手合十，語氣真誠到了極點，“沒砸到您吧？”
“廢話！你看看亂成什麼樣了，怎麼可能沒砸到？”
那人語氣不善，但滿肚子火氣在看清雪枝的臉後，莫名消散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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