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抄地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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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中隊列出現在主街儘頭時,天色剛好暗到能讓燈籠的朦朧柔光將女子的容顏映得分明。
月姬身著黑底紅紋的華服,裙擺上繡著大片大片的紅花一路從腰間垂到腳踝。
若是有心便能察覺,這身衣裳的形製與不久前芒姬進行花魁道中時的那套服飾差不多,紋樣卻繁複了許多,像是鐵了心要在同樣的排場裡將對方徹底比下去。
她的妝容精致,渾身上下的飾品將她的榮光放大到了極致。
京極屋的花魁月姬,要開啟她的道中儀式了。
幾乎是她剛踏出京極屋的大門,整條街便喧鬨起來。
提著燈的侍從緩緩朝兩邊散開,攔住一旁圍觀的群眾,哪怕遊郭此刻深陷疫病風波,也絲毫未能削減人們對花魁的狂熱。
這是一位美麗到天上月神都不與之爭輝的女子。
當那雙紅眸平靜掃過人群時,被她視線掠過的人隻覺得渾身血液轟然倒湧進了大腦。
砰——
有人直直倒了下去,竟硬生生被月姬的氣勢與容顏壓得當場昏厥。
但無人在意倒下的人,剩下的人們仍在為月姬歡呼,為這位新任花魁的出誕生獻上最熾熱的追捧。
而在喧囂之外,雪枝拔出了日輪刀。
她和槙壽郎對視一眼,在主街外的昏暗巷子裡,對準地上不起眼的小洞,同時揮刀斬下。
青色的刀光與烈焰在空中一閃而過,刹那間塵土四溢,彌漫的灰幕乾擾著他們的視線,兩人並未後撤,而是繼續揮刀,對著那已被拓開的口子一刻不停地挖掘下去。
越往下,鬼氣越重,雪枝甚至在地板下的泥土裡看到了藤淚草生長的痕跡。
真是不想在這裡看到它們。
按原著的內容看,地窖是一個地下空腔,裡麵墮姬的綢帶如蛛網一般密布,將她的儲備糧像展示獵物一般懸掛其中。
這就意味著下方的空間遠比洞口寬闊,果然,順著那個洞口繼續挖下去,兩人很快就感覺到到腳下的泥土還是開始鬆動。
槙壽郎一刀下去,刀身毫無阻礙地沒入土層。
“是了。”他判斷道。
隨即揮刀一劈,火焰繞著兩人畫出一個灼熱的圈,下一瞬,失重感陡然降臨。
洞內伸手不見五指,即使是月光也無法抵達這裡,兩人落地的瞬間便將警惕拉滿。
他們沒有點燈,沉悶的空氣因為他們的到來開始流轉,或許是循環得太快,雪枝隻覺麵門湧來一陣強風,刹那間危機感在額間炸開。
她橫刀格擋,即使什麼也看不見,刀身上傳來的觸感也在清晰告訴她,她的刀被什麼東西纏住了。
是一條柔韌的布帶。
槙壽郎也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,甚至沒有多看兩眼,憑著戰鬥本能便提刀斬下。
雪枝趁著他揮刀的刹那看清了麵前的東西。
粉色的、上方長著五官的綢帶,無疑是墮姬的分身之一。
“有點醜。”
人身攻擊……不,鬼身攻擊一下子就把分身激怒,它爆發出一道刺耳的爆鳴,身體猛地一縮躲過槙壽郎的攻擊。
“你憑什麼說我醜!”
分身顯然繼承了本體的一部分性格,雪枝感受到刀上和自己對抗的力度鬆開,勾了勾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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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心也太簡單了。
“因為你本來就不好看啊。”她隨口回應,那分身立刻張口,滔滔不絕地謾罵起來。
雪枝則憑著聲音在黑暗裡判斷它的方位,腳下蓄勢,刹那間如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。
“青之呼吸·壹之型·苔痕。”
刀身幾乎緊貼地麵掃過,將那躲在角落的綢帶精準刺穿,隻是刹那間,那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東西立即熄了聲音。
分身而已,殺了很簡單,真正的重點在後麵的兄妹二人。
現在墮姬應該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地窖被抄了,不出多久就會趕過來。
“煉獄先生。”她回頭喚了一聲,遠處傳來同僚沉穩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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