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令郎一驚：“你說老郎？”
妹妹又不說話了。
此時，妹妹背後的洋娃娃麵對著小令郎，似乎在認真地聽。
小令郎接著問：“你是說老郎殺了媽媽？”
妹妹還沒回答，房子那頭突然傳出開關門的聲音。
爸爸又在這個節骨眼出現了。
爸爸穿著一件黑色衛衣，走到兩個人身邊，說：“一會兒我有事外出一下，小令郎，你看好妹妹，別讓她出去啊。”
小令郎問：“你去乾什麼？”
爸爸的表情有些焦灼，敷衍地說道：“大人的事情。”
小令郎讓妹妹自己在櫻花樹下玩一會兒，接著就把爸爸拉到房門前。
小時候，爸爸經常對小令郎冷暴力，動不動就大發雷霆，那時候他很怕爸爸。現在小令郎長大了，不再怕他了，他甚至覺得自己差不多能贏他。
他一字一頓地問：“老郎，我再問你一遍，我媽呢？”
爸爸說：“我不是跟你說過嗎？她在你妹妹出事的那個地方辦手續，很麻煩的。”
小令郎冷不丁說：“你要是動我媽一下，我廢了你！”
爸爸愣了幾秒鐘，突然吼起來：“你個喂不熟的熊孩子！我把你養這麼大，還送你出國去讀書，你居然把我當成了殺人犯？”
小令郎沒回話，直接懟了爸爸的胸口一下。
爸爸竟然後退了兩步。
真爽啊……小令郎心裡想。小時候，爸爸總是沒來由地突然對小令郎施暴，現在身份調換了。
爸爸舉起巴掌就要打小令郎，小令郎嚴陣以待，爸爸竟然把巴掌收回了，接著喊：“你趕緊滾回去吧，跟你爺爺過去！”
小令郎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媽媽的身份證晃了晃。
爸爸看到之後愣住了。
小令郎一字一頓地說：“你接著編！”
爸爸的臉色越來越頹，終於低沉地說：“她確實出事了……就在你回來的前一天晚上，她莫名其妙地離開家，之後就再也聯係不上了。我沒跟你說是怕你著急。我已經報警了，我剛才就是去派出所追問消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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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令郎的眼圈一下就紅了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複情緒，盯著爸爸的手看了看，那雙手竟然有點泡到發白了，他到底每天洗多少次手……
隻有作了案，手上沾過血的人，才會有這種洗手的強迫症。
小令郎突然問道：“咱家有斧頭嗎？”
……
爸爸反問：“你問這個乾什麼？”
小令郎說：“你怎麼總反問？不能直接回答嗎！你就說有沒有！”
爸爸搖頭：“沒有。你別瞎懷疑了，我再去派出所一趟，午飯和晚飯你點外賣吧，帶你妹妹吃飯，看好她，別讓她跑出去，她現在的狀態很容易被壞人拐走。”
爸爸離開了，妹妹還在櫻花樹下坐著。小令郎在妹妹旁邊坐下來，小聲說：“妹妹，咱家到底發生了什麼？我要你告訴我。”
妹妹又低低說了句：“他也會殺了你。”
小令郎說：“為什麼？”
跟過去一樣，妹妹不再作答了。
小令郎靜靜地坐了一會兒，自言自語地說道：“我才不怕。如果媽媽真的被他害死了，我會替媽媽報仇的，我也會留下來保護你，不去美國了。”
妹妹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哥哥一眼，然後起身就回去了。
中午，小令郎帶著妹妹吃飯，妹妹還在用夾子和勺子，前襟上掉了很多米飯。
小令郎一邊吃飯一邊說：“他走了，你都知道些什麼，可以告訴我了。”
妹妹把嘴角的一粒米飯捏起來，放進了嘴裡，突然說了句：“你快跑吧。”
小令郎說：“那你呢？”
妹妹第一次笑了，笑得有些陰森：“我是他的寶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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