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小令郎就不說話了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這才說：“還是沒消息。”
小令郎突然把心一橫，說：“你知道她在哪裡，對吧？”
爸爸眯起了眼睛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這時候，妹妹突然在樓上喊了聲：“哥哥，你能給我讀繪本嗎？”
除了剛見麵的時候，這是妹妹第一次主動叫小令郎“哥哥”。
小令郎馬上說：“安排！”
然後就“噔噔噔”地上樓了。
妹妹坐在床上，她把背上的洋娃娃摘下來了，正坐在床上輕輕撫摸它。
小令郎小心地關上門，轉身就靠在了牆上，平複了一會兒心跳，這才小聲說：“妹妹，你為什麼不報警？”
妹妹舉了舉手腕，上麵光溜溜的，小令郎這才意識到爸爸並沒有給她買電話手表。
妹妹說話了：“這個家不能報警的。”
小令郎忽然想到了什麼，他把手機掏出來，果然顯示……無服務！
……
小令郎忽然想到了爸爸的專業。
完了。
他是搞軟件的，而且還蠻厲害——說不定他可以黑入任何人的手機，切斷你的信號，簡單得就像剪斷一根電源線！
妹妹說：“我知道，他剛才是出去挖坑了。”
小令郎一愣：“挖什麼坑？”
妹妹的語調還是那麼平靜：“跟你身體一樣大的坑。”
小令郎抖了一下。
妹妹說：“我看見了，他是拎著鐵鍬走的。”
當時妹妹應該站在二樓的兒童房裡，從窗戶可以看見整個院子。
妹妹接著說：“我都知道他挖坑的地方！”說到這兒，她“撲哧”笑了出來，還噴出了鼻涕，她用袖子蹭了蹭。
小令郎再“雄”也隻是個少年，他忍不住問：“在哪裡……”
妹妹說：“變電站，那裡還有老鼠呢！”
小令郎知道，小區後麵要建個變電站，但是業主們集體抗議，後來就停工了，爛尾了，變成了一大片荒地，他讀小學的時候經常去那裡探險。
小令郎說：“你怎麼知道他去那裡了？”
妹妹說：“有一次他帶我去那裡玩兒，他對我說，我們在這裡挖個坑吧，等哥哥回來，讓他躺在裡麵數星星。”
小令郎瞬間暴怒：“那就看看誰能殺了誰吧！”
妹妹說：“他是大人，你打不過的。”
小令郎眨巴了幾下眼睛，這才說了句：“嘁，我不會跑嗎？”
妹妹低下頭，把臉貼在了洋娃娃的臉上，嘟囔了一句：“你已經跑不了了。”
小令郎的心頭一顫：“為什麼？”
門外突然響起了爸爸的聲音：“你倆在聊什麼啊？三更半夜跑跑跑的。”
小令郎立刻屏住了呼吸。
妹妹的聲音這麼小他都聽見了，那其他的對話就更不用說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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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令郎不知道該說什麼，門裡門外保持著嚇人的靜默。
妹妹突然唱起來：“妹妹背著洋娃娃，走到花園看櫻花……”
爸爸說：“早點睡啊，四喜，爸爸跟你說過的，早睡早起身體好！”
終於，他的腳步聲走向了大臥室。
小令郎趕緊急切地問妹妹：“什麼叫我跑不了了？”
妹妹沒有回答，接著唱道：“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，有什麼心事就對我說吧……”
小令郎忽然想到了什麼，他立刻“噔噔噔”地下樓，回到自己的房間，翻起了自己的行李箱，他發現……
他的護照不見了！
……
小令郎忽然感覺到了無依無靠。
現在，妹妹是他唯一的信息源，也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他再次上樓，輕輕走到妹妹的門前，停下來，忍不住轉頭朝大臥室看去，門關著，下麵的縫隙黑糊糊的，看來那個人躺下了，但是小令郎不確定他是不是睜著眼睛在偷聽。
靜靜聽了一會兒，隱隱約約有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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