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就是臭蟲子。”
小令郎說：“好好好，我要不信就是臭蟲子。”
妹妹這才說：“真正的爸爸早就淹死了。”
小令郎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，渾身一激靈：“你說兩年前？我們一家人掉進海裡那次？”
妹妹說：“我掉進海裡之後，親眼看見一個很大的東西包住了爸爸，接著就好像鑽進了爸爸的身體裡，他一下就變成了另一個人，隻是看著我笑，也不救我，接著就遊走了……”
不知道為什麼，小令郎對那次海難的記憶很模糊，他努力地回憶著獲救之後的每一個情景……
他不覺得當時爸爸有什麼異常啊。
當然了，妹妹所謂她親眼看到的，也可能是一個人即將被淹死時的幻覺吧。
但有一點是肯定的，如果爸爸還是爸爸，他那麼愛妹妹，生死存亡之際，他絕對不會丟下妹妹不管的。
小令郎問：“你給我說說那個怪東西有多大？”
妹妹認真地想了想，說：“差不多像房子那麼大。”
小令郎接著問：“它長啥樣？”
妹妹說：“有很多爪子，很粗，伸來伸去的。”
動漫嗎？
小令郎又問：“它那麼大怎麼可能鑽進老郎的身體裡？”
妹妹似乎也很迷惑，不知道她是同樣想不通這件事，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描述，過了會兒她才說：“反正就是它把爸爸包住了，越來越小，就跟氣球撒氣一樣，最後隻剩下爸爸了。”
妹妹無意中說出了一個很精準的比喻。
小令郎忽然想起，吃和牛海鮮自助時候那個“魚籽福袋”，那不就是妹妹剛才描述的樣子嗎？當時，妹妹還喊了一句“爸爸”！
怪不得妹妹怕成那樣……
但小令郎依然覺得，就算爸爸殺了媽媽，最大可能是他在外麵有人了，或者媽媽在外麵有人了，他怎麼都不相信爸爸是什麼海怪。
他搖了搖頭。
妹妹突然說：“你聞聞，家裡是不是總有一股奇怪的海腥味？”
……
妹妹不說，小令郎還沒感覺。在妹妹的兒童房裡抽了抽鼻子，他這才注意到，家裡果然有一股濃濃的海腥味！這裡是大西南，距離最近的海岸線也有1500公裡，哪裡來的海腥味？
小令郎無比厭惡這種味道，他的大腿後側似乎更疼了。
妹妹接著說：“後來我就回家了，媽媽就不是媽媽了。”
小令郎打斷了她：“什麼叫‘媽媽就不是媽媽’了？”
妹妹說：“都沒有肉了。”
小令郎說：“你是說她瘦了？”
妹妹說：“她整天坐在院子裡發呆。”
大臥室有動靜！
小令郎趕緊捂住了妹妹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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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好像又在給什麼人打電話，他還吼起來了。過了會兒，終於安靜了。
小令郎這才鬆開手。
妹妹接著說：“有一天我告訴媽媽，這個爸爸不是爸爸……”
大臥室又有動靜。
小令郎做了個“噓”的動作。
妹妹就閉嘴了。
爸爸的手機響了，鈴聲居然是那首《大海》：從那遙遠海邊，慢慢消失的你，本來模糊的臉，竟然漸漸清晰……
漆黑的夜，妹妹怪談，加上這首熟悉的老歌……這些攪在一起，恐怖到骨頭。
小令郎打手勢：你接著說。
妹妹就接著說了：“媽媽很害怕，她想帶我逃走，結果被他抓住了，他把媽媽拽進大臥室，舉起斧頭砍媽媽，我從門縫看見的……”
大臥室的電話好像被接起來了，鈴聲一下就停了。
……
小令郎徹底相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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