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吧，不要了，這麼想著，小令郎就跳了出去。
剛剛站起身，差點撞到一個人的身體上。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：“我C……”
擋在他麵前的正是高大的爸爸。
……
爸爸似乎憋不住了，他笑起來。
小令郎抓緊了口袋裡的廚刀，愣愣地看著爸爸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爸爸的臉黑糊糊的，看不清眼神。
爸爸先說話了：“你要乾什麼去？”
小令郎太慌了，居然說了句：“你說我乾什麼去？”
爸爸還真想了想，說：“我知道！呃，你的時差還沒有倒過來，所以怎麼都睡不著，你打算去花園對著那棵櫻花樹練練拳擊，打累了再回房間睡覺，對嗎？”
小令郎摸不清他的意思，更緊張了。
爸爸說：“走吧，今夜跟爸爸一起睡。”
這是軟禁。
小令郎沒有動。
爸爸又說：“你妹妹小點的時候，每天睡覺之前我都給她講故事，但是你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，爸爸挺內疚的，來吧來吧，今夜爸爸給你補上。”
小令郎還是沒有動。
爸爸接著說：“你是不是想讓爸爸抱著你走啊？”
這是威脅。
小令郎轉身就走向了防盜門。
爸爸按密碼，門“哢噠”一聲開了。
小令郎走進去，爸爸立刻跟了進來，轉身把防盜門鎖上了。
小令郎說：“我不習慣跟人睡一張床。”
爸爸堅定地說：“今夜你必須跟爸爸睡。”
小令郎說：“你想乾什麼？”
在這段危險的對話中，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似乎調轉了。爸爸斬釘截鐵，而小令郎在問問問……
爸爸說：“你都兩年多沒回家了，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估計你都有老婆了，爸爸再沒機會跟你一起睡了。”
小令郎隻好上樓。
兩個人來到了大臥室，爸爸先躺下了，小令郎沒有脫衣服，他摸黑躺在了床的最邊緣。
他感覺這房間的海腥味更濃了，忽然很想吐。
兩個人靜靜地躺了一會兒，爸爸先說話了：“你知道我要給你講什麼故事嗎？”
小令郎不說話。
爸爸轉過頭來，輕聲輕氣地說：“我講的這個故事跟你妹妹講的那個故事一模一樣。”
……
小令郎已經準備拿出廚刀紮他了。
爸爸說：“你喜歡聽嗎？”
小令郎終於開口了：“你說妹妹講的哪個故事？”
爸爸說：“《海綿寶寶》啊，我聽見她在說海怪什麼的，難道她不是在講《海綿寶寶》嗎？”
小令郎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爸爸就講起來：“海綿寶寶啊是一塊樂觀、友好、善良的海綿，他有個寵物叫小蝸，有一天海綿寶寶遇到一個海怪，海綿寶寶非常害怕，趕緊逃走，沒想到對方一把就抓住了他，用力一捏，海綿寶寶就縮小了，等海綿寶寶一點點恢複了長方體，對方卻不見了……問題來了，現在的海綿寶寶還是海綿寶寶嗎？”
小令郎在哆嗦。
爸爸見小令郎不吭聲，就接著往下講了：“後來，這個海綿寶寶就上岸了，他變成了洗碗的清潔海綿——呃，就是咱家廚房裡的那塊，嘿嘿。”
小令郎突然問：“我的護照呢？”
爸爸似乎很驚訝：“你的護照不見了？”
小令郎又問：“還有，我的手機為什麼沒有信號了？”
爸爸說：“你是不是把SIM卡丟了？”
小令郎說：“沒有！”
爸爸說：“沒事，護照肯定在家裡，丟不了的，明天爸爸幫你找。手機可能出故障了，我們去修一下就好了。”
小令郎說：“我再問你，你不說家裡沒斧頭嗎，為什麼我看到了一把，上麵還有血？”
這時候他已經把廚刀悄悄抽出來了，在被窩裡緊緊抓在了手裡。
爸爸低聲說：“小令郎，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？”
小令郎說：“老郎，你別跟我兜圈子！”
爸爸慢慢坐起來，下了床：“走，你帶我看看去，在哪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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