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章.櫻花樹下的媽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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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國上學的小令郎突然接到國內爸媽的電話:他的親妹妹,兩年前因海難不幸失蹤的四喜,竟然回家了!
當時妹妹才三歲多,全家人都清楚,大海那麼大,妹妹那麼小,肯定淹死了。
而現在,妹妹居然……活了。聽說,她被送回家時還背著個洋娃娃。
不知道為什麼,小令郎居然沒有什麼驚喜,反而覺得這更像個噩夢。
小令郎第一時間就買了回國的機票。
小令郎在美國跟爺爺住一起,他們一家男性親情都很淡漠,爺爺對爸爸棍棒教育,爸爸對小令郎拳打腳踢,小令郎反過來也跟兩個長輩頂牛,簡直是三個仇家。
這造成了小令郎頑劣的性格,他超雄。
剛到家門口,他就看見了一個穿藍色衛衣的女子,二十多歲,她拎著個編織袋子,正站在小令郎家的院門口朝裡張望。估計她也聽說了這戶人家的女兒歸來了,湊過來看熱鬨。
妹妹成熱鬨了?小令郎不能接受,他故意撞了一下那個女子,剛要張嘴罵街,對方趕緊急匆匆地走開了。
小令郎打量起他的家,還是那棟老式的小洋樓,三層帶個閣樓。
院門還是原來的院門,櫻桃木的,好像重新打了蠟,顏色跟新的一樣。
爸爸正好走出來,他好像剛洗完手,正在甩水,看見小令郎愣了一下:“不是說明天到嗎?”
爸爸朝小令郎伸出手,要碰拳,小令郎看著他濕漉漉的手頓感厭惡,沒理他,而是問:“我媽呢?”
小令郎的“雄”還體現在嗓音上,他的聲音極為粗重,反倒是爸爸細聲細語的。
爸爸說:“她去辦個事,很快就回來。”
小令郎又問:“我妹呢?”
爸爸說:“她在家裡!”
小令郎走進家門,放下行李,並沒有看到妹妹,他又問:“在哪兒?”
爸爸小聲說:“你們兄妹倆兩年多沒見過麵了,你離開的時候她還小,所以,你不要過於熱情,要給她個適應的過程……”
小令郎不耐煩地撓了撓頭:“話多了啊。”
爸爸這才說:“她在二樓自己的房間。”
小令郎放下行李,踩著窄仄的木樓梯,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,來到了妹妹的兒童房門外。
午間的陽光很好,把兒童房照得透亮。
妹妹背著一個洋娃娃,正在房間裡慢慢地走動。
這一刻,小令郎的心裡又激動又難過——妹妹長高了一大截,跟記憶中相比,她簡直就像踩了兩根高蹺。她的麵容雖然還是過去的輪廓,但是整體放大了。
小令郎站在門口激動地看著妹妹,等她發現自己。
妹妹不知道在想什麼,她始終低著頭,沒有抬頭看一眼。
小令郎終於出聲了:“妹妹。”
他的嗓音竟然一下“夾”起來了,跟對爸爸的態度完全不同。
妹妹停住,看了看門口的小令郎,微微皺了皺眉。
小令郎說:“我是你哥,小令郎!”然後就衝過去抱住了妹妹,抱了很久才鬆開。
他使勁晃了晃她的肩:“叫哥哥啊!”
妹妹這才低低地叫了聲:“哥哥。”
小令郎拉著妹妹在床邊坐下來:“這些年你晃到哪兒去了啊?”
妹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悲傷,接著就把腦袋低下了。
小令郎趕緊說:“好了,振作,振作!嗨嗨嗨,你知道不?這些年哥哥一直都在想你!”
妹妹還是低著頭,突然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:“他也會殺了你。”
……
小令郎一愣。
妹妹在說什麼?“他”是指誰?爸爸?
他不解地問:“妹妹,你說什麼?”
妹妹依然低著頭:“第三天,他也會殺了你。”
就在這時候木樓梯“吱吱呀呀”地響起來,爸爸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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