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六篇 廣場恐懼:邁不出去的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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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出門,心就突突跳得厲害,胸口像被大石壓住似的喘不上氣來,全身也像針紮一樣,撓心抓肝刺痛得不行,大股虛汗順著後脊梁就淌了下來。真的,我覺得快要不行了。
一天,我受一位女性朋友的托請,去登門探訪她朋友的母親,搞清楚這位大娘奇怪的行徑。按照地址找到了樓下,按下門鈴直接上樓,發現這位朋友的朋友,也就是將要拜訪之人的女兒此時早已等候在門口多時了。
順著一道狹小的門廊,我走進了這戶人家的臥室之中,一位老婦此時正端坐於床上。
作者:“大娘,您好嗎?”
大娘:“你能來我太高興了。你可知道,你是一個多月來我見到的第一個活人,除了我姑娘外。”
作者:“……”
大娘:“她們沒跟你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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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“沒有呢。”
大娘:“唉……”
作者:“怎麼了大娘?您這些日子都沒出門嗎?”
大娘:“不是這些日子,是老早以前。你猜我到底多久沒出過門了?(說完她用手比畫出個2)我直接告訴你吧,二十年!”
作者:“二十年?怎麼可能?!”
大娘沉默不語。
作者:“大娘您真的是二十年都沒踏出這房子半步啊?”
大娘:“不僅是這個房子,其實我將近十五年都沒有自己去開過門,快十年沒有到過這屋裡的廚房和陽台,我能活動的地方也就是這間臥室外加客廳的一小部分。”
作者:“那您哪兒也不去,您的生活怎麼辦啊?吃的問題怎麼解決?”
大娘:“我姑娘給送,她每個星期都來,帶吃的,帶日用品。”
作者:“您平時都乾些什麼呢?”
大娘:“就是看個電視,聽個收音機。”
作者:“大娘我服您!人家都說用出世的心態入世,您是用入世的心態出世了,現在整個與世隔絕啊。”
大娘:“不用你說,這些我自己心裡都清楚,但時間久了也習慣了。”
作者:“您為什麼不出門呢?”
大娘:“我覺得我是被人下了降頭。”
作者:“說得挺瘮人。咱們這兒叫紮小人吧?”
大娘:“一樣。我一出門,心就突突跳得厲害,胸口像被大石壓住似的喘不上氣來,全身也像針紮一樣,撓心抓肝刺痛得不行,大股虛汗順著後脊梁就淌了下來。真的,我覺得快要不行了。”
作者:“這麼嚴重?您現在到家裡的廚房和陽台也是這感覺了?”
大娘:“跟在外麵是一樣的。”
作者:“大娘,您真覺得您是被下了降頭才這樣?您沒覺得是種病?”
大娘:“你別跟我提這個,我煩。”
作者:“大娘,您沒想過去治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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