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：朋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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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鬼。
小秦總今晚本來沒打算放李安走的。
可當時對方連哭都發不出來。
那一刻，秦司南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
現在，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。
李安或許根本不可能成為...
這傻子太蠢了明明可以拒絕。
為什麼不拒絕呢？
可，偏偏是秦司南自己先心軟下不去手。
雖然占了便宜，但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精心布置的局被打亂，預期中的掌控感落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煩躁。
秦司南本該覺得掃興的，換個人早該扔出去反省了。
憐憫？
不可能...秦司南在心裡駁斥著這個軟弱的詞。
秦司南彎腰給對方整理。
李安閉著眼，嘴唇被自己咬得沒了血色。
“別咬了。”
“不用這麼緊張。”
李安：“......”。
男人不再推辭。
自己攏了攏衣襟，把外套裹緊，布料的厚重感和殘留的溫度讓他肩膀不再縮得那麼誇張。
換乘電梯。
光線變亮，李安眯了一下眼。
外套的下擺太長，步子邁大了會難受。
秦司南配合著對方的步伐走。
電梯門“叮”一聲向兩側開了。
車庫的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，李安縮了縮脖子，裹緊外套。
秦司南沒說話，抬手，將外套兩邊攏了攏，擋住了那股涼氣。
“自己能走嗎？”
李安點點頭：“......能。”
秦司南沒戳穿對方的逞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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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安的身體僵硬，隨即順從地貼了過來。
接待的工作人員上前。
秦司南朝那個人點了一下頭，然後帶著李安在原地等待。
“等等，車子三分鐘到。”
“嗯...”，李安吸了一下鼻子，把臉往領口裡埋深。
秦司南側頭看：“真不用我送你回去。”
李安反應慢了半拍，多半還沒回過神來，動作很慢，語氣倒是難得堅決。“不用。”聲音啞啞的，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。”
青年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“行，那就讓司機送你回去。”秦司南說開口，態度平淡，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公事，“地址告訴他。”
李安沒有拒絕。
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行駛到兩人麵前。
司機下了車，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。
秦司南站在車旁，沒立刻讓李安上車。
男人回頭看著青年，內心是期待還是恐懼呢？
“卡。”
大手遞過來一張純黑色的卡片，沒有logo，隻有一串燙金的、極簡的數字。
材質冰涼，邊緣鋒利，李安接過來時，指尖被硌了一下。
“寶貝，想通了”，秦司南看著男人的眼睛，聲音壓得很低，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，“就來這裡找我。”
李安握著那張卡，冰涼的觸感從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口。
他沒說話，隻是點了點頭，眼眶卻不受控製地又熱了起來。
他迅速低下頭，彎腰鑽進車裡。
車門在他身後“哢噠”一聲關上，隔絕了外麵的世界，也隔絕了青年。
司機朝秦司南鞠了鞠躬，青年神色冷漠和對方交代了幾句話，點了點頭。司機這才上車。
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出地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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