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：生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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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小熙走在最前麵，一會兒湊到桂花樹下使勁嗅，一會兒蹲下來看路邊花壇裡開著的月季，一會兒又回頭喊“哥你看這個蟲子好大”，精力旺盛得身體裡裝了台永動機。
楚言和李安不怎麼說話。
程小熙在前麵跑了一段又折回來，手裡舉著一片特別完整的梧桐葉，葉片金黃，形狀漂亮，畫出來般。“哥！你看這個！回去我可以把它夾在書裡當書簽！”
“你...什麼時候看過書？”李安忍不住問。
“現在開始看嘛！”小熙理直氣壯，把梧桐葉小心地收進口袋。
他拽著楚言就往前跑，楚言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李安一眼。
李安朝他們揮了揮手，示意自己跟得上。
他慢慢走在後麵，看著前麵兩個少年的背影。
兩個人挨在一起走著，小熙不知道說了什麼，楚言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，然後小家夥就笑得更歡了。
李安走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。
他想，這樣的日子要是能一直過下去也挺好。
回到住處的時候，天已經全黑了。
楚言開了門，程小熙第一個衝進去，踢掉鞋子就往沙發上撲，嘴裡嚷嚷著“累死了累死了”。
“先去洗手。”楚言把鑰匙放在鞋櫃上，小家夥乖乖爬起來。
路過李安身邊時，從口袋裡掏出那片梧桐葉，舉到李安眼前晃了晃：“哥，你看，沒壓壞吧？”
葉片確實完整，邊緣沒有一絲卷曲，金燦燦的，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。
李安伸手碰了碰葉柄，點點頭：“保存得不錯。”
“那當然！”小家夥蹦蹦跳跳去了衛生間。
楚言進了廚房，打開冰箱看了看，回頭問李安：“哥，吃麵行不行？冰箱裡還有番茄和雞蛋。”
“我來吧。”李安走過去，接過楚言手裡的番茄，“你坐著休息會兒，走了那麼多路。”
楚言，“不要，哥我做飯也好吃的。”
李安“......”，想做就做吧。
少年洗番茄的動作很利落，刀工也好，番茄切片厚薄均勻，雞蛋打散時筷子攪得又快又穩。
油煙機嗡嗡響起來，鍋裡的油熱了，蛋液倒進去的瞬間膨起來，香味一下子漫了滿屋。
“阿言，好香！”程小熙從衛生間出來，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，“我要吃兩碗！”
“麵不夠。”楚言涼涼地說。
“那就......一碗半！”
李安聽著他們鬥嘴。
楚言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番茄炒出紅油，加水燒開，下麵條，最後撒一把蔥花。
三碗麵端上桌的時候，小熙已經規規矩矩坐在餐桌前了，筷子拿在手裡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慢點吃，燙。”
程小熙吸溜了一大口麵條，腮幫子鼓得像倉鼠。
睡覺，他把新的被褥抱進客臥。
是下午剛從櫃子裡翻出來的，曬了一整個日頭，抱在懷裡蓬鬆柔軟，陽光曬透後暖烘烘的氣息。
李安用膝蓋頂開虛掩的房門，腳剛邁進去半步，眼睛就一下子定住了。
楚言另一隻手不知道在撓哪兒，小熙扭得像條離水的魚，又笑又喘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阿言！我...我錯了我錯了！哈哈哈哈別撓了——！”
“救命！”
楚言沒停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李安聽不清，小家夥掙紮得更厲害了，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。
李安站在門口，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還跑不跑了？”楚言。
“不跑了不跑了！阿言你最好！我要呼不上氣了。”上氣不接下氣。
直到小熙偏了偏頭，餘光掃到門口那個僵直的身影。
“呃...”他的笑戛然而止，“哥？！”
楚言的也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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