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步槍與傷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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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把一盒9mm手槍彈放在木桌上，和早飯擺在一起，沒放字條——他還沒想好說什麼。放完他退出畫麵，去洗漱，等回來的時候，黑澤陣已經坐在廊下，把子彈一顆一顆倒在掌心裡，正在驗。
北川悠把畫麵放大，看得目不轉睛。
少年盤腿坐著，銀發垂在肩側，指尖撚起一顆彈，舉到眼前對著光看彈底，又放回掌心，一顆一顆，動作不快不慢，像在數一遝鈔票。驗完，他抽出伯萊塔的彈匣，一顆一顆壓進去，壓滿，拉套筒上膛，又退出彈匣，把子彈倒出來，重新壓了一遍。
"……他壓了兩遍。"北川悠跟係統說，"第二遍明顯比第一遍順。"
【係統提示：該角色正在熟悉新彈藥的手感。宿主，您看人壓子彈看了十分鐘，情感顧問建議您看點別的。】
"他壓子彈好看。"北川悠說。
黑澤陣驗完彈，把彈匣裝回槍裡，起身，去了練槍室。
北川悠沒跟過去——他點了點屏幕，切換視角，跟了過去。練槍室裡，黑澤陣站在靶位前，舉槍，瞄準，扣扳機。十環。再一槍，十環。他打完一個彈匣，退出來，又壓滿，繼續打。槍聲隔著屏幕傳出來，悶悶的，一下，一下，很有節奏。
北川悠看著屏幕裡那個銀發少年舉槍的側影，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倒不是別的——是那個側影太像那麼回事了。少年眉眼冷冽，下頜線已經有了鋒利的輪廓，舉槍的姿勢穩得像一座鐘，銀發被槍口的氣浪拂動，又落回肩頭。十二歲，已經有了某種讓他說不上來的、凜冽的東西。
北川悠盯著看了很久，才回過神來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"係統，"他喝了一口水，問，"你說他長大以後，會是什麼樣？"
【係統提示：按當前培養方向，該角色成年後將具備頂尖的戰鬥素養與生存能力。宿主，您問這個乾什麼？】
"隨便問問。"北川悠說，"就是覺得，這孩子以後，肯定不得了。"
【係統提示：情感顧問提醒您，您剛才的注視時長已超過正常欣賞範疇。另：該角色今年12歲，請宿主注意分寸。】
"……你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什麼？"北川悠差點嗆住，"我說的是他以後的前途！"
【係統提示：好的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北川悠沒理它。他放下水杯，又看了一眼屏幕。黑澤陣打完最後一發，正在收拾靶位，動作利落，不帶一點多餘。他忽然想：他養的崽，好像真的快要長成他自己想象不到的樣子了。
當天訓練結束，黑澤陣坐在廊下，拿起筆，撕了一張便簽紙，寫了三個字，放上木桌。
北川悠第二天早上看到那張便簽，愣住了。
步槍。
"……他要步槍？"北川悠說，"練槍室不是有嗎？"
【係統提示：練槍室武器為訓練用。該角色需求為個人配給。通俗地說，他要一把"自己的"。】
北川悠靠在椅背上，想了很久。
十二歲，要子彈，要步槍。這孩子正在把自己武裝成一件武器。他給不給？
他想起屏幕裡那個舉槍的側影。想起黑澤陣驗彈時專注的眉眼。想起他昨晚在鬆屋組方向的光點，停到很晚。
不給，他也會從別處搞。鬆屋組那邊，什麼弄不到？與其讓他從那些來路不明的地方拿，不如他給——至少他清楚，崽手裡的每一顆子彈、每一把槍，是從他這兒出去的。
"商城，"北川悠說，"步槍，來一把。配足彈藥。"
【係統提示：已購入。宿主，您正在為一名12歲的角色提供製式步槍配給。情感顧問點評：該行為在人類學上稱為——】
"閉嘴。"北川悠打斷它，"我知道我在乾什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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