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第 32 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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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入鬆屋組的第一個月，黑澤陣學會了三件事：話要少，眼要快，活要乾淨。
他跑腿，盯梢，傳話，乾的都是不起眼的活。他不問為什麼，不打聽不該打聽的，做完就回，回來就坐著，像一截影子。組裡的人起初拿他當小孩，幾次之後，就沒人拿他當小孩了。
隻有一個人還拿他當小孩。組裡的打手頭子，姓矢野，塊頭大，嗓門更大。第一次見黑澤陣的時候，他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嗤笑一聲："鬆屋哥，你從哪撿來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？他能乾什麼？端茶倒水？"
黑澤陣沒看他，繼續擦自己那把卷刃的匕首。
鬆屋也不惱，笑眯眯地："矢野，你別小看他。這小子有本事。"
矢野沒當回事。後來有一次，兩撥人在地盤邊界起了衝突，矢野帶著人壓上去，對麵人多，被圍在中間，眼看要吃虧。黑澤陣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對麵領頭的人身後，一掌刀劈在頸側，人軟下去，對麵陣腳亂了。矢野趁機帶人衝了出來。
那天晚上，矢野難得主動遞了根煙過來："……小子，有兩下子。抽不抽？"
"不抽。"黑澤陣說。
矢野也不尷尬，把煙叼回自己嘴裡："你這孩子，真沒意思。"
黑澤陣沒接話。他坐在角落，把匕首收好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第二個月，鬆屋第一次給他派了"正經活"。
"三丁目那個姓佐佐木的，"鬆屋把一張照片推過來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，"欠了咱們不少，賴著不還，還放話說要舉報。你去處理一下。別留尾巴。"
黑澤陣看了一眼照片，收進口袋，點了點頭，走了。
他沒急著動手。第二天白天，他在庭院裡照常訓練，一下一下打沙袋，節奏沒有亂。晚上，他去了三丁目，在那條街上來回走了三遍。第一遍，看街道布局；第二遍，看哪家店幾點關門，哪盞路燈是壞的；第三遍，他站在便利店門口，借著貨架的反光，看了十分鐘對麵那棟公寓的窗戶。
那天夜裡，他回來得很晚。身上的衣服有兩處破了，他沒說，隻彙報了一句："處理完了。"
鬆屋正在喝茶，聽了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"行，手腳挺乾淨。下去吧。"
黑澤陣沒動："錢呢？"
鬆屋愣了一下，笑了："錢？什麼錢？你是我帶進來的，給我辦事，還要錢？"他擺擺手，"組裡管你吃住，夠意思了。下去吧。"
黑澤陣看了他兩秒，轉身走了。
第二次，第三次，第四次。任務一次比一次危險，從"處理一下"到"那邊有批貨，你去盯"，再到"有人壞了規矩，你看著辦"。他每次都完成，每次都回來，每次都帶著新傷。鬆屋每次都是同一句話："乾得不錯。下去吧。"
功勞是鬆屋的，名頭是鬆屋的，好處也是鬆屋的。黑澤陣什麼都沒領到過——組裡給他配的武器，是一把卷了刃的匕首，和一把上了年紀的手槍，槍管都磨禿了，卡殼是常事。他第一次用那把槍，擊發到第三發，卡了。他拆開看了一眼，又裝回去，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個字。
他乾活，照舊乾淨利落。他受傷，照舊自己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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組裡的人慢慢摸清了他的脾氣：這小孩話少，但交代的事一定辦妥；不爭功，不搶話，不湊熱鬨。有人覺得他好用，有人覺得他瘮人。鬆屋倒是越來越器重他，器重的方式，就是往他手裡塞更危險的活。
那天傍晚，黑澤陣在食堂二樓擦鞋，聽見裡麵鬆屋和矢野說話。
矢野聲音大："鬆屋哥，那小子你打算怎麼安排？他這身手，放出去單乾，早晚是個人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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