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琴酒的雛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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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件外套的袖口，短了。
北川悠盯著屏幕裡少年露出的那一截手腕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想起來：這件衣服，他上個月才買的。黑色，立領，按黑澤陣以前的尺碼買，當時特意要大了一號，想著能穿兩年。
現在，袖口已經縮到了手腕上方。
他把畫麵放大，又看了一遍。不隻是袖子——肩膀也撐起來了，外套穿在少年身上，繃出了肩線的輪廓。他坐在廊下擦槍的背影，比北川悠記憶裡高了一截，也寬了一截。
北川悠盯著那個背影，開口："係統，他是不是又長高了？"
【係統提示：是的。該角色近三個月（遊戲內）身高增長約12厘米，體態變化明顯。宿主，您上次給他量身高，是半年前的事。】
"……我哪知道他長這麼快。"北川悠嘀咕，"明天給他買新的。"
他正準備退出畫麵去商城，黑澤陣忽然轉過了身。
他大概是擦完了槍，起身，朝鏡頭方向走了一步——像是要去拿水。就是那一步，北川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少年起身的動作很輕，像貓科動物落地，沒有多餘的晃動。他轉身的瞬間，銀發甩開，露出整張臉——眉眼還是那個眉眼，但北川悠說不上來哪裡變了。他以前覺得崽冷，那是孩子的冷，像拒人千裡的冰，乾淨，直白。現在，那雙綠眼睛裡多了點別的東西，沉沉的，像冰麵下有東西在遊動。
北川悠盯著那雙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"係統，"他問，"他最近……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？"
【係統提示：該角色近期活動記錄：常規訓練、外出探索、庭院作息。無異常。角色狀態：安全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"他要是真沒遇到事，"北川悠說，"眼神怎麼變成這樣了？"
【係統提示：角色眼神評估：正在更新。通俗地說，該角色的眼神，開始像某種掠食者。情感顧問點評：宿主，您養的崽，正在變成一件武器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北川悠："……武器？"
【係統提示：武器。】
北川悠沒接話。他重新看向屏幕。黑澤陣拿完水，又坐回廊下，低頭擦槍。他擦槍的動作也和以前不一樣了——以前是認真的，帶著點練習的味道；現在是熟練的，像擦一件用過千百次的東西，從頭到尾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北川悠看著那個畫麵，忽然想起檔案上那三個字：（叛逃中）。
崽叛逃了。崽最近總是不在庭院。崽回來的時候，偶爾帶著他認不出的傷。他問過係統，係統隻說"安全"。他不知道崽在外麵乾什麼，但他知道，崽在變。
他養的崽，正在變成一個他不認識的人。
黑澤陣擦完槍，抬眼，朝鏡頭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。以前黑澤陣看"鏡頭"是確認，是"我知道你在看"，帶著少年人的警惕和一點點不耐煩。可剛才那一眼，目光落在他這個方向，沒有溫度，平靜得像在看一片不會動的風景。
北川悠的後背，無端地涼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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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著手機，輕輕開口："係統，我剛才……是不是被崽看了一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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