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親密閾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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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睡前最後看一眼黑澤陣，差點讓他把手機摔了。
他本來還在查烏丸集團的資料，順手切到主畫麵，想看一眼黑澤陣睡了沒。屏幕裡，庭院門口沒有人，木桌邊沒有人，訓練場上沒有人。他愣了半秒，才在畫麵邊緣找到那個身影——少年正扶著牆，一步一步，往院子裡挪。他走得很慢，每走一步，身體就頓一下，像是每一下都在使儘全力。
他挪到廊下，坐下去，後背抵著柱子，不動了。
北川悠放大畫麵，看見他腹部有一大片深色的東西，在月光下濕漉漉的，洇透了半件衣服。
北川悠握著手機的手，一瞬間變得冰涼。
"係統！"他喊，"他怎麼了？！"
【係統提示：角色於外出期間遭遇槍擊，腹部中彈。襲擊方：不明。襲擊原因：不明。角色當前狀態：失血，意識清醒，已自行回到庭院。請宿主儘快提供醫療物資。】
"醫療物資！"北川悠手忙腳亂地打開商城，"藥！急救包！什麼都行！"
他買藥的時候，手在抖。點錯兩次，又退回去重買。他買了傷藥、繃帶、止血劑、消炎藥，還有他能買到的最好的急救包，一股腦全買了，然後衝到遊戲裡，把藥往木桌上放。
他放完藥，退回畫麵外，看見黑澤陣坐在廊下，低著頭，一隻手按著腹部，沒動。
"他看到了嗎？"北川悠問，"他看到藥了嗎？"
【係統提示：該角色當前狀態：失血，行動遲緩。未觀察到其前往木桌取藥的動作。】
"那他怎麼還不來拿！"北川悠的聲音都在抖，"他是不是動不了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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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係統提示：該角色正在嘗試自行處理傷口。宿主，請您冷靜。】
"我冷靜不了！"北川悠盯著屏幕裡那個坐在廊下一動不動的少年，"他中槍了！他才13歲！"
他看了很久。屏幕裡，黑澤陣坐了一會兒，終於動了——他撐著柱子站起來，一步一步，走到木桌前。他低頭，看見木桌上那堆藥，頓了一下，然後拿起傷藥和繃帶，轉身，走回廊下。
他坐下來，拆開繃帶，咬著止血帶一頭，單手處理腹部的傷口。他處理得很快，動作很穩，但北川悠看見他的肩在微微發抖。
北川悠看著那個畫麵，眼睛忽然有點發酸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沒有移開視線，就一直看著。他看著黑澤陣處理完傷口，靠著柱子坐下，閉上眼。他看著屏幕上的狀態欄從"失血"變成"已止血"，又變成"穩定"。
夜很長。北川悠沒有睡。
他隔十分鐘看一次屏幕。黑澤陣靠著柱子，一動不動，像睡著了。北川悠不敢說話，不敢關手機，就這麼舉著手機，靠在床頭，睜著眼，熬到了天亮。
淩晨五點，他發了一條消息給係統："他怎麼樣？"
【係統提示：角色狀態：穩定。傷口已處理，無感染跡象。該角色已入睡。宿主，您可以休息了。】
北川悠沒理它。他又看了一眼屏幕。天快亮了，遊戲裡也快亮了。黑澤陣還是靠著柱子，但呼吸平穩，銀發垂在肩上，月光已經淡了。
北川悠看著他，輕聲說："崽，你可嚇死我了。"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"藥不夠跟我說，我這兒什麼都有。你別一個人扛著。"
屏幕裡，黑澤陣當然聽不見。但過了一會兒，他動了一下，像是醒了，又像是沒醒，隻是把身上的外套裹緊了一點。
北川悠看著那個動作，慢慢呼出一口氣，終於把手機放下，躺平。他閉上眼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他睡到中午，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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