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監護人的自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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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回到學校上課，期間北川悠又把手機掏出來了。
他解鎖，切到遊戲畫麵，看了一眼。屏幕裡是遊戲內的正午，黑澤陣坐在廊下，靠著柱子，閉著眼，腹部纏著繃帶，在養傷。北川悠盯著他的胸口看了三秒，確認呼吸平穩，才鎖屏，把手機放回桌洞。
講台上的教授看了他一眼。他麵不改色，繼續抄板書。
十分鐘後，他又掏出來看了一眼。又三分鐘後，再看了一眼。
係統終於忍不了了：
【係統提示：宿主今日查看遊戲畫麵次數：47次。其中淩晨2點至6點：9次。情感顧問點評：宿主，您比嬰兒監控還敬業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"我這是監護人的自覺。"北川悠小聲辯解，"他受傷了，我得看著。"
【係統提示：該角色狀態：穩定。傷口愈合良好。進食正常。睡眠正常。宿主，您已經知道這些數據了，本係統從昨天開始，每天播報三遍。】
"多播報幾遍怎麼了？"北川悠說，"萬一他半夜發燒呢？萬一傷口感染呢？萬一——"
【係統提示：沒有萬一。宿主，您該去上課了。】
北川悠沒理它。他下課後，第一件事不是吃飯，是先打開遊戲，把木桌第二層重新塞了一遍——傷藥、繃帶、止血劑、消炎藥，碼得整整齊齊，像一個小型藥房。
【係統提示：宿主，您已經把木桌第二層改造完畢。該角色上次使用該層藥品，是在三天前。】
"多備點，以防萬一。"北川悠說。
【係統提示：該角色腹部的傷口已經結痂，他不再需要繃帶了。宿主，您的焦慮，已經超出了"監護人"的正常範圍。】
北川悠盯著屏幕裡那個養傷的少年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自己有點過了。他上課看手機，吃飯看手機，半夜驚醒也要摸出手機看一眼，確認那個光點還停在庭院裡。他以前也這樣，但沒這麼頻繁。自從那晚看到崽捂著腹部挪進院子，看到那一片洇透衣服的深色，他就再也放不下了。
他害怕。
他說不上來怕什麼——怕崽死？怕崽消失？怕哪一天他打開手機，屏幕上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庭院？
他不敢想。
這天傍晚，黑澤陣醒來，走到木桌前拿水，看到第二層那堆藥，又看了看，沒動。他拿起水壺，喝了一口，然後他注意到什麼，轉頭，朝鏡頭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團注視還在。這兩天，它格外密，密到像一隻手，一直按在他身上。他不理解它為什麼突然這麼緊張——他受傷，它放藥；他養傷，它放吃的；他睡覺，它還在看。他以前習慣了它"在"，現在它幾乎是"貼"著他。
黑澤陣站在木桌前，想了想，撕了一張便簽紙，寫了一會兒，放上木桌，用筆壓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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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正端著晚飯回房間，看見手機屏幕閃了一下，是遊戲內的新物件提示。他放下碗，打開手機，放大木桌。
紙上寫著五個字：最近不出門。
北川悠盯著那五個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慢慢笑了。
"係統，"他說，"他說他最近不出門。"
【係統提示：是的。該便簽內容為角色行程告知。該角色正在學習與宿主共享信息。通俗地說，他願意讓您知道他的安排了。】
"他是在跟我報平安。"北川悠說，"他知道我在擔心他。"
【係統提示：該角色可能隻是嫌您盯得太密。情感顧問點評：兩種解讀，宿主自行選擇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"我選第一種。"北川悠把那五個字反複看了兩遍，小心翼翼地把便簽"收"起來，和之前那幾張放在一起。
他吃完飯，又坐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打開遊戲設置，往下翻，翻到一個從來沒點開過的入口：遊戲條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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