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試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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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水在傍晚的光裡泛著暗色。黑澤陣站在河岸欄杆邊，看著水麵，像在看水，又像什麼都沒看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不急不慢，走到他身側兩步遠的地方，停下來。
"又見麵了。"那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說，語氣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，"傷好了？"
黑澤陣沒有回頭。他聽見男人從口袋裡掏出煙盒，點了一根，煙霧被風扯散。
"我知道你在觀望。"男人吐出一口煙，"上回說的，你考慮得怎麼樣？"
"沒說考慮。"黑澤陣說。
"是沒說。"男人笑了笑，"但你也沒拒絕。"
他彈了彈煙灰，繼續說："我回去跟上麵彙報了你的情況。上麵很感興趣。你要是願意進來，給你安排專屬訓練資源——格鬥、射擊、戰術，全套的，比你自己練快得多。另外，外勤權限也能給你開放。你這樣的身手，天天窩在小組織裡，可惜了。"
黑澤陣沒有說話。他看著水麵，過了幾秒，才開口："訓練資源，誰帶？"
"組裡專門的教官，不是外頭那些野路子。"男人說，"你要是進來，先跟一隊，隊長姓……"他頓了一下，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，"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"
"外勤，能去哪？"
"看你本事。"男人說，"東京的地盤，夠你跑的了。往外的話——"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黑澤陣一眼，"等你站穩了再說。"
黑澤陣沒有接話。他轉身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："我考慮一下。"
男人看著他的背影，笑了："行。等你好消息。"
黑澤陣沒有回頭。他走出河岸，拐過街角，腳步沒有停，也沒有立刻回庭院。他繞了一段路，去了一個地方——男人話裡提到過的"一隊"訓練點，四丁目一棟不起眼的灰樓。他沒有靠近，隔著一條街，遠遠地看了一會兒，記住了那棟樓的窗戶數量和門口進出的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然後他往回走，又繞了一段路，經過烏丸地盤邊緣的一家車行，看了一眼門口停著的車，記住了車牌的數字排列方式。
他回到庭院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他坐在廊下，沒有開燈。
北川悠在屏幕外，看著黑澤陣今天多繞的那兩段路，皺了皺眉。他正要放大畫麵，係統彈了一條提示：
【係統提示：檢測到外部勢力嘗試訪問角色檔案。訪問方：烏丸集團。訪問結果：失敗。該檔案為加密狀態，未泄露任何信息。另：該訪問行為發生於今日午後。】
北川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"烏丸集團……查崽的檔案？"他重複了一遍，"他們想查什麼？"
【係統提示：該集團正在評估角色的背景與價值。訪問範圍：籍貫、親屬、過往經曆。訪問結果：該檔案全為空白的加密狀態。通俗地說，他們什麼也沒查到。】
"查不到就對了。"北川悠說，"我崽的檔案，我自己都查不到，他們能查到才怪。"
他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沉了一下。烏丸先是接觸崽，現在又查崽的檔案——他們不是隨便看看，他們是真的盯上他了。一個查不到來曆的少年，在他們眼裡，可能是"憑空出現的威脅"，也可能是"沒有把柄的利器"。
北川悠關掉提示，打開數據流麵板，調出今天的訪問記錄。他順著烏丸的訪問痕跡往下追——對方藏得深，一層套一層，但他今天有耐心。他追了三個小時，追到一串加密的通信記錄，裡麵反複出現一個名字：烏丸集團。
他盯著那個名字，把通信記錄裡斷斷續續的片段拚在一起，拚出了烏丸正在做的幾件事：擴張醫藥渠道、吞並中小組織、以及——招募有潛力的年輕人。
北川悠靠在椅背上，忽然笑了。
"係統，"他說，"烏丸集團一邊在商業上跟我搶地盤，一邊在挖我崽。你說，他們是覺得我好欺負，還是覺得我崽好騙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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