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實驗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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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正在整理烏丸集團的資料，準備給黑澤陣補充第二批情報。按老規矩，他先從商業線入手——悠研醫藥和烏丸集團有幾個交叉的供應商，他順著采購鏈往下摸，摸到一家注冊在四丁目的生物實驗室，名字安安靜靜，像怕引人注意似的：白鳥生物研究所。
他順手查了查這家研究所的資料。查完，他沒關窗口，又看了一遍。
白鳥生物，表麵業務是生物醫藥研發，注冊資金普通，人員規模普通，一切都普通得沒道理。但它的采購記錄不普通——設備、試劑、耗材，全是同一套高規格流水線，遠超一家普通研究所的消耗量；它的資金來源也不普通，從不直接走烏丸的賬，而是通過三家空殼公司輪流注資，繞了三四道彎。更不普通的是它的人員進出記錄——保安卡刷得極其規律，夜班頻率極高，像裡麵的人從來不下班。
北川悠盯著那些不普通，看了很久。
一個掛名普通、設備和人員卻異常活躍的研究所，背後連著烏丸集團的錢。他嗅覺再好，也聞出了其中必有蹊蹺。
他沒有大張旗鼓去查，那隻會打草驚蛇。他用了最笨也最穩妥的辦法：讓悠研醫藥以"業務合作"的名義，和白鳥生物接觸，投石問路。他管這叫商業外交，實則就是變相偵察。
接觸進行到第四天，遊戲係統彈了一條提示：
【係統提示：悠研醫藥與白鳥生物研究所在設備采購領域達成初步合作。另：經數據分析，白鳥生物與烏丸集團存在極深度的資金關聯，懷疑為後者附屬隱秘研究所。宿主，您踩到邊了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"我知道。"北川悠說，"踩到邊了，才更要往裡麵走一步。"
他順著白鳥生物的采購鏈往深處摸。第二周，他黑了那家研究所的辦公係統，從內部郵件裡翻出一份文件，文件名毫無特色：項目總結·季度報告。他點開，看到第一頁，手就停住了。
上麵寫著一行字：
"試用受試者記錄：一期存活率未達標，二期需增補樣本。"
他往下翻，一頁一頁看過去。實驗代碼、試劑批次、注射記錄、生命體征監測，然後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——在一欄灰撲撲的統計表裡，列著密密麻麻的淘汰記錄和副作用說明。他沒繼續看完那份統計表，但把"研究目的：延遲衰老進程"那幾個字，記住了。
北川悠退出了那份報告，沒有動它，沒有下載，沒有留下訪問痕跡。他關掉電腦，靠進椅背裡，盯著天花板，坐了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第50章他發現青木製藥時的那個晚上。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見過這個世界的黑暗麵了——可現在他看到了另一種東西：有人拿活人做實驗，拿數據換"長生不老"四個字。那些被記錄在統計表裡的數字，在現實裡，可能是一條條真實的命。
而他的崽，正被這個組織盯上，準備收編。
北川悠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然後他打開了三份資料：遊戲內流動資金餘額、現實黑客副業賬戶、悠研集團產業總收益。他把三份數字加在一起，又減掉了未來半年的所有開銷預算，最後得出一個冷冰冰的結論：傾儘所有，他剛好夠堵死白鳥生物的資金鏈，但代價是從此以後，他的遊戲賬戶、現實賬戶、產業所有的盈餘，都將空空如也。
他盯著那個數字，沒有猶豫太久。
他給係統發了指令："白鳥生物研究所，所有對外采購、注資渠道，全部截斷。遊戲內流動資金全額投入，現實賬戶對接。悠研產業這邊，暫停一切擴張，所有盈餘優先供給白鳥斷資線。"
【係統提示：宿主將動用全部資源，對白鳥生物研究所進行全麵資金斷供。該操作將導致宿主未來數月內無資金流動性，悠研產業擴張計劃全麵暫停。確認執行？】
"確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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