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籌碼互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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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爬上屋簷的時候，黑澤陣在木桌上放了一張便簽。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把筆壓在上麵，而是把它折了一下，立在字條旁邊，像是怕風把它吹走。放完，他站在原地，看了一會兒，才轉身去訓練。
北川悠是被係統提示吵醒的。
【係統提示：新便簽。角色放置時間：遊戲內清晨。】
他揉著眼睛打開遊戲，放大木桌，看到那張被折過的便簽。字跡冷硬利落，和以前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完全不同，像練過無數次：
我要烏丸內部情報。
北川悠盯著那行字，睡意全沒了。
他沒有問為什麼。他沒有寫"你要乾什麼""你準備怎麼做""你是不是想混進去"——那些話，崽不會答，也不該問。他打開電腦，調出他這段時間收集的全部烏丸情報，開始打包。
組織架構：從上到下的層級、各部門職能、頭目名單。
派係分布：誰跟誰有舊賬，誰跟誰麵和心不和，誰正在覬覦誰的位置。
任務漏洞：暗線行動的常見路線、交接點、出過紕漏的幾個案子。
他整理得很細，比他給大學論文查資料都細。整理完，他想了想，又打開宿主留言，寫了一張字條。
他寫了七個字，發送。
遊戲內，黑澤陣訓練完，走到木桌前。便簽旁邊，壓著一遝新的紙張——紙質比便簽紙厚，摸著像從什麼檔案上裁下來的。他拿起來，翻了幾頁，停住，又翻了幾頁，一頁一頁看得很慢。
他看完了，沒有立刻收起來，而是重新翻回第一頁，把組織架構那張圖，又看了一遍。
然後他注意到了字條下麵壓著的那張紙。字跡和情報不同，是手寫的——是他認識的那種端端正正的筆跡，那個"不明物"的字：
量力而行，出事我接你。
黑澤陣看著那行字，握著紙的手，停住了。
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動。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，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他站了很久，久到北川悠在屏幕外開始緊張，才開始動作。
他把那張手寫的字條折好，很小，像折一件重要的東西，然後他解開外套，拉開內袋，把它放進去——和那把伯萊塔，和之前所有字條，放在一起。
北川悠在屏幕外，看著那個動作，愣了很久。
"係統，"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"他收起來了。"
【係統提示：是的。該角色將字條收藏於貼身內袋。另：該角色今天將曆年所有便簽全部取出，重新整理後，與字條一並放入內袋。宿主，您給他寫的每一個字，他都留著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北川悠沒接話。他盯著屏幕裡那個放好字條、重新扣好外套的少年，看著他走進訓練場，一拳一拳打沙袋，動作比平時穩，也均勻。
他忽然覺得，那七個字，值了。
當天晚上，黑澤陣坐在廊下，借著月光，把那遝情報又翻了一遍。他看得很慢，遇到不認識的詞，他會停下來，想一想，或者翻一翻厚紙堆裡夾著的注釋——北川悠整理情報時，順手在生僻術語旁邊補了幾行解釋，沒有署名，像隨手寫的一樣。
黑澤陣看完那份勢力分布圖，沒有合上，重新看了一遍，然後把圖紙折好，收進內袋。
他靠在柱子上，抬頭看夜空。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自言自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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