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舊部與新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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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丸集團開始內部清洗了，黑澤陣在四丁目那棟灰樓附近有過幾次夜間巡視，見過幾個眼生的中層乾部來回進出，臉色緊繃，說話聲壓得極低。他隔著一段距離，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，但風聲裡的那種緊張感，他很熟悉——以前在貧民窟，大人們開始低聲說話、互相交換眼神的時候，往往就是有人暗地裡消失的前兆。
他沒問，也不打聽，隻是把自己的動作放得更收斂了。
北川悠這邊也收到了風。他的商業情報網遍布半個米花町，白鳥生物被接管後的第三天，幾個常年掛著烏丸招牌的暗線據點，忽然同時調整了人員站位。他順著數據流往裡探，看到一段被反複加密的通訊記錄，破譯出來隻有半句能看清的內容："……外部勢力滲透，先從底層查起。"
他盯著那半句話，皺起了眉。他沒有立刻告訴黑澤陣，也沒有去碰那串通訊。他要在暗處看棋。
黑澤陣被重點"關照"這件事，發生在第五天。
那天黃昏，他正在灰樓地下室整理一批任務工具，兩個他不認識的男人走了進來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散步一樣，眼神卻落在他身上。他們沒穿烏丸的製服，但腰間的配槍和走路的姿態，暴露了身份——行動組的老牌乾部，不是他這種"新人"能接觸到的層級。
其中一個男人掃了他一眼，語氣平平的："你就是那個銀頭發的小子？"
黑澤陣手上動作沒停，語氣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："是。"
"最近你活兒乾得挺勤啊。"男人走到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打量他，"組織最近事多，有人渾水摸魚，你知道吧？"
"知道。"
"知道就好。"男人拍了拍他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"新來的，好好乾活，別動歪腦筋。"
他轉身走了。另一個男人在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看黑澤陣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跟了上去。
黑澤陣站在原地，把手裡那件工具放下，麵無表情地看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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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開始收斂鋒芒。
他不再在訓練時把所有人遠遠甩開，不再在任務中表現得過於高效，開始"正常地"犯一些小錯——情報記岔一條、反應慢了半拍，這些都是新人在壓力下很容易出現的失誤，不會引起注意，但足以讓他從"可疑的突出新人"變成"可被掌控的普通棋子"。
有一次，他在灰樓走廊裡與那個拍過他肩膀的男人擦肩而過。他主動停下，微微低頭，讓開半步。男人看了他一眼，哼笑了一聲，像看著一條懂得回避的狗，走過去了。
黑澤陣站在原地，直到男人的腳步聲走遠，才直起身，眼底沒有屈辱，隻有一種極度的平靜，像水麵的冰。
北川悠在屏幕外看著這一幕，攥了攥拳頭，沒有動。
"係統，"他開口，"他故意示弱的。"
【係統提示：是的。該角色正在刻意壓低自身威脅感，以應對朗姆派係的清洗。通俗地說，他在裝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"我知道他在裝。"北川悠說，"我就是——"他頓住，沒有說下去。
他當然知道崽在裝。崽裝得太像了，像到如果不是他每天隔著屏幕看崽訓練、看崽吃飯、看崽睡覺，他可能也會以為那真的是一個被壓力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少年。可他見過崽真正的樣子——見過他在訓練場上一拳打斷沙袋鏈的身影，見過他在月光下擦那把伯萊塔時的眼神，見過他殺了鬆屋之後走回庭院，腳步平穩得像去散步。
所以他知道，這個崽的沉默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在布局。
他開始動暗棋。
他的商業情報網本來就在滲透烏丸的外圍，這段時間，他借著"白鳥生物整改"的由頭，往烏丸的供應商鏈條上安插了幾個"稻草人"——表麵上跟烏丸合作，實際上傳回來的都是稍作加工過的情報流。他不動聲色地把幾條不痛不癢的線索遞到烏丸內部，剛好卡在他們清查"外部勢力"的刀口上，引著他們往錯誤的方向追了兩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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