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入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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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丸集團的終極考核，設在四丁目一座廢棄的舊樓裡。
黑澤陣到場的時候，天剛擦黑。樓前停著兩輛沒掛牌的車，樓裡亮著幾盞應急燈，負責監考的乾部坐在二層窗邊，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。同批參考的還有五個人，年紀都比他大，身形都比他壯，眼神裡都帶著狼一樣的狠勁。他站在他們中間，像一棵瘦的、沉默的樹。
考核內容不複雜：三小時內，從這座樓裡取回一份指定文件。同批五個人互為對手，誰先拿到，誰進行動組。
五個人各自選了一側入口，散了。黑澤陣沒有急著動，他站在樓前，先聽了一會兒樓裡的動靜——腳步聲、應急燈的電流聲、風穿過走廊的聲音。然後他選了西側那道最不起眼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他走得不快。每一步都踩在腳步聲最輕的位置，遇到岔路不猶豫，聽到前方有動靜就停，貼著牆等兩秒，再繼續。他像是提前看過這座樓的圖紙一樣，穿過三層走廊，避開了兩組埋伏，沒有發出一聲響。
最後那段路，他在樓梯轉角和一個對手迎麵碰上。那人比他高出一頭，看見他，咧嘴笑了一下，一拳砸過來。黑澤陣側身，那拳擦著他的耳側過去，他順勢扣住那人手腕，借力一擰，反手把人按在牆上，肘部抵住後頸。那人掙紮了兩下，沒掙動，罵了一聲，認了。
黑澤陣鬆開手，從那人懷裡抽出文件——他早就看見那人的任務目標了。他拿了自己的那份，又順手把對手那份也抽走，一起交到二層監考乾部麵前，全程用了不到一小時。
監考乾部看著兩份文件，又看了看他，半天沒說話。
黑澤陣站在桌前，麵無表情，等他發話。
乾部最終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："編入行動組核心外勤序列。明早去報到。"
黑澤陣點了下頭，轉身走了。走出舊樓的時候，夜風迎麵撲來，他把外套拉鏈拉上，抬頭看了一眼夜空。
他不知道，屏幕外的北川悠，正看著遊戲檔案裡新增的那行標簽：
【隸屬：烏丸行動組（核心外勤）】
北川悠盯著那行字，看了一會兒，把手機放下，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去查資料，也沒有追問係統。他隻是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，在心裡把這條信息放進他早就擬好的那份計劃裡。
他想過這一天很多次。從他查到烏丸集團的底細那天起，他就知道崽遲早會走進那個地方——不是被脅迫，是崽自己選擇的路。崽要在暗處紮根，要往上爬，要拿到能讓他真正立足的籌碼。他攔不住，也不該攔。
但他從第一天起就給自己定了一件事：崽進烏丸，他不慌。因為他的終極計劃，從來不是把崽從那裡拉回來，而是——讓整個烏丸，變成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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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把烏丸吞下來，接手它所有的產業、人手、地盤，那崽在烏丸行動組裡的位置，就是崽在自己地盤裡的位置。他縱著崽往深淵裡紮根，是因為他打算親手接管那整片陰霾——到時候，深淵就是他給崽鋪的路。
他睜開眼，輕聲說："崽，你隻管往前。爹在後麵，給你收著整片天。"
係統彈了一條提示：
【係統提示：宿主未對角色隸屬烏丸行動組一事提出異議。情感顧問點評：宿主，您這份平靜，比任何一場收購案都更讓人——嗯，敬畏。祝您遊戲愉快。】
北川悠沒接話。他打開產業麵板，把那份吞並計劃調出來，在"烏丸內部滲透"一欄上，重重標注了一筆。他做這些事的時候，手指很穩，像早就盤算過千百遍。
這天晚上，他處理完所有數據，正準備關電腦，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遊戲的數據流，出現了一段他從來沒見過的波動。
他調出監控界麵，那串波動不長，像一條細小的漣漪，在他所有的數據記錄裡一閃而過，很快消失。他起初以為是係統誤報，查了一遍日誌，沒有找到來源，也沒有任何錯誤記錄。他重新打開監控界麵，盯了五分鐘，那串波動又出現了——這次他看清了它的走向：它從他的遊戲數據流裡滲出來，滲向某個他無法定位的方向，然後又滲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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