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成年倒計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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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第一次意識到不對，是在一節高數課上。
他正低頭抄板書，抄著抄著，眼前忽然浮現出一片月光下的庭院——訓練場、櫻花樹、屋簷下坐著的少年。畫麵清晰得像他此刻就站在庭院裡，銀發的少年抬起頭，朝他看過來。
他手一抖，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他眨眨眼，畫麵消失了。教室裡還是教室，黑板還是黑板，教授還在講微分方程。他低頭看了看那道墨痕，沒有擦，把筆放下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坐在書房裡處理產業數據，處理到一半，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"哢"——像槍械上膛的聲音，又像彈匣卡進握把的脆響。他猛地抬頭，書房裡隻有他一個人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。
他打開舊手機，屏幕黑著。他把手機翻過來，又翻回去，屏幕忽然自己亮了一下——遊戲畫麵的一角，庭院裡那棵櫻花樹，一閃而過，又滅了。
北川悠盯著黑屏看了很久，把它扣在桌上，繼續處理數據。
淩晨一點，他起身去倒水。回來的時候，他看見書桌上多了一小片濕痕——圓形的，邊緣不規則，像什麼液體剛剛滴落。他伸手碰了一下，指尖觸到一絲涼意，帶著一股雨後泥土的氣息。
遊戲裡，庭院剛下過雨。
北川悠收回手，看著那片水漬，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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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開係統麵板，問："係統，我是不是玩太多，出幻覺了？"
【係統提示：不是幻覺。雙世界融合進程已啟動，宿主所在世界與遊戲世界的邊界正在滲透。宿主近期感知到的畫麵、聲音、痕跡，均為遊戲世界向宿主世界的投影殘餘。】
"……融合？"北川悠重複了一遍，"什麼融合？"
【係統提示：特殊劇情解鎖倒計時已啟動。雙世界融合進度：30%。親密閾值：待角色成年後開放。另：兩世界時間流速加速同步，遊戲內時間與宿主世界時間的流速差，正在縮小。】
北川悠盯著那行字，問："流速差縮小……是什麼意思？"
【係統提示：通俗地說，以前您睡一覺，遊戲裡過三天多。現在——您睡一覺，遊戲裡可能過了一個月。兩個世界，正在對齊。】
北川悠沉默了很久。他打開遊戲主畫麵，看了一眼黑澤陣的狀態欄。
遊戲內，少年剛滿十七歲不久，正在行動組辦公室裡處理文件。他比兩年前又高了一截，銀發剪短了一些，露出冷冽的眉眼，處理文件的動作利落得像一台精密的機器。他偶爾抬頭，看一眼窗外的方向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北川悠看著那個少年，忽然有點恍惚。
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，他才八歲，扔他的餅乾，冷著臉，誰也不信。一轉眼，快十年了。他快十八歲了。
他算了算時間，輕聲問："他還有多久成年？"
【係統提示：遊戲內時間，約三個月。宿主，倒計時已經開始。】
北川悠沒有接話。他看著屏幕裡那個少年，忽然覺得，這十年，好像一眨眼就過去了，又好像漫長得像一輩子。
他開始頻繁地出現異象。
上課的時候，他閉眼休息一會兒，眼前就會浮現庭院裡的畫麵——黑澤陣在打沙袋，或者在擦槍，或者在月光下坐著。他睜開眼，耳邊偶爾會殘留一聲槍響的尾音，或者鐵器碰撞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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