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基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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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係統提示：底層基建重構進度：100%。行動組總部、訓練基地、情報中心、宿舍區已全部升級完畢。宿主，您那筆千億，花完了。】
北川悠盯著“花完了”三個字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喝了一口水。他又把手機翻過來，回了一句：“花完了就花完了，錢不就是用來乾這個的？”
係統沒有回複。北川悠也沒等它回複，他切到遊戲畫麵，想看看阿陣今天在乾什麼。
遊戲裡是深夜。新建成的宿舍區，在月光下連成一片整齊的樓群——灰白色的外牆，統一的玻璃窗格，每層走廊都亮著暖黃色的燈。黑澤陣站在其中一棟樓的樓下，沒有上去。他背著手，微微抬著頭，目光掃過那一排排整齊的窗格，像在數，又像在看什麼別的。
空無一人。夜色沉靜。隻有他一個人站在那兒，銀發在風裡微微飄著。
北川悠看著那個畫麵，心裡忽然一陣發癢。他打開郵件，順手打了一行字過去：
【喜歡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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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這句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——像一個人站在新家門口，轉頭問身邊的朋友“你看這房子怎麼樣”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炫耀，和一點別的什麼東西。
郵件送達的提示音響起。屏幕裡，黑澤陣從口袋裡拿出手機，低頭看了一眼。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，然後他沒有立刻回複，而是把手機收了回去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宿舍樓的方向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再次拿出手機，敲了幾個字，發出去。
北川悠的郵箱亮了一下。他點開：
【太顯眼。】
北川悠盯著那三個字，愣了一兩秒，然後忽然笑出了聲。他把手機放下，又拿起來，又放下，最後實在沒忍住，笑出聲來。
“急了。”他說，“他怎麼還急了。”
係統適時彈出一條：
【係統提示：情感顧問點評：“太顯眼”並非不喜歡——“太顯眼”的意思是：你為了我一個人，把整片宿舍區都建成了新樓。所有人都會看見。所有人都會知道，有人在背後給我花了一大筆錢。宿主，他不是不喜歡，他是在意“顯眼”這件事本身。】
北川悠愣了一下，仔細琢磨琢磨，覺得有道理。他重新點開那封郵件，把那三個字讀了一遍，越讀越覺得，這不像一個在拒絕的人的語氣，像一個在提醒他的人的語氣——“太顯眼”的意思是：你動靜太大了，別人會看見你，會盯上你。我給你惹來麻煩怎麼辦。
他想了想，回複了一行字：“太顯眼就拆了重建，按標準宿舍來。低調一點，不讓別人看出來。”
他按了發送。遊戲裡，黑澤陣的手機又響了一聲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他打了幾個字，發回去。
北川悠點開，隻有三個字：“不用了。”
他把那三個字看了好幾遍，然後慢慢笑了：“那就是喜歡。”
黑澤陣沒有回複。但他也沒有回宿舍。他沿著新建的樓梯，一步一步走上天台，推開頂樓的門，走到天台邊緣，坐了下來。銀發在夜風裡麵輕輕地飄著。月光落在他身上，他望著遠處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看手機。
北川悠切到夜間模式，看著那個坐在天台邊緣的少年，心裡忽然變得很安靜。他猜不透阿陣在想什麼，但他知道他沒回那條“喜歡嗎”，也沒有否定那句“那就是喜歡”——他隻是坐在那兒，讓月光籠罩著他。
北川悠坐在書房裡，隔著一層屏幕，陪著他看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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