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長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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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澤陣的便簽，是夾在一組任務報告下麵遞過來的。
北川悠處理完當天的組織工作，正準備關手機睡覺，忽然發現那份報告底下壓著一張對折的紙。他放大畫麵，看到那行字時，端在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，水潑出來大半，全灑在鍵盤上。
字跡冷硬，問得直白：
【你長什麼樣。】
北川悠盯著那五個字，心跳轟地一聲炸開。他把水杯放下，手忙腳亂地擦鍵盤，擦到一半又停下來，重新拿起手機，又看了一遍那行字——沒錯，阿陣在問他長什麼樣。
他認識阿陣十年，阿陣從來沒有問過一次關於“它”本身的問題。它問他要過情報，要過物資，要過訓練升級，但從來沒有問過“你是誰”“你什麼樣”。他一直以為阿陣不會在乎——他隻是把他當成一個有用的、無法理解的存在，用完了就放一邊。
可他現在問了。他問他長什麼樣。
北川悠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。他打開宿主留言，打了一行字，又覺得太正式了；重新打，又太輕浮。他想了半天，最後敲了一句：【是帥哥哦。】
發送。
遊戲內，黑澤陣來到木桌前，拿起那張字條，看了一眼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他拿起筆，在便簽上寫了幾個字，放回原處，轉身走了。
北川悠看到那張新便簽：【無聊。】
他看著那兩個字，不但沒惱，反而笑出聲。他笑著打開宿主留言：“你問的，我說了，你又嫌無聊。那你想聽什麼回答？”
他打完，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發郵件給你看。比寫便簽方便。”
遊戲內，黑澤陣的手機亮了一下。他正坐在辦公室裡，低頭處理文件。他看到提示，沒有立刻去拿，而是等手裡的文件翻完，才不緊不慢地把手機拿起來，解鎖。他打開郵件，看到北川悠發來的一段簡訊：“你等著，我去找張照片。”
黑澤陣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兩秒，把手機放下，沒有回複。他繼續處理文件，但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。他把那遝文件翻完，抬眼看了一眼窗外，又把手機拿了起來，屏幕亮著，等他。
十分鐘後，北川悠的照片發過來了。
他坐在書房裡，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，挑了個角度，理了理頭發，點下發送。他看著“發送成功”四個字，心裡七上八下的，又隱隱有些期待——阿陣第一次看到他長什麼樣。
遊戲內，黑澤陣聽到提示音。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手裡的筆，拿起手機，劃開屏幕，點開那張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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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全身照。成年男性的身形，穿著深色的休閒外套，站姿隨意。構圖正常，光線正常，比例正常——唯獨臉部，被一大片像素化的馬賽克遮住了，五官全部模糊成一片，隻留下一個大致的人形輪廓。
黑澤陣盯著那片馬賽克，握著手機的手，微微頓住了。他沒有表情，但把手機放下來，又拿起來，看了一眼提示欄——上麵隻有一行很小的字：“為了您的安全，係統已自動保護圖片發送方隱私。”
他看了那行小字，又把手機放下了。
北川悠在屏幕外，等了半天，沒等到阿陣的回複。他有點沉不住氣，打開郵件問了一句：“看到了？”
過了一會兒，對方回了一句：“打了碼。”
北川悠一愣：“打什麼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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