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一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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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回到家中，遲遲未能入睡，打開係統麵板看著“實體交互”。
“係統，實體交互的融合能量，具體怎麼算？”
係統這次沒有陰陽怪氣，回複得很乾脆：【實體交互期間，宿主以投影形式存在於遊戲世界，每秒消耗融合進度1%。投影存在的時間越長，融合進度倒退越多，正式融合完成的時間也將相應延後。】
北川悠盯著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：“1秒，等於1%？”
【是的。宿主當前融合進度為60%。若投影10秒，進度將降至50%，正式會麵時間將相應延後約一年。】
北川悠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屏幕裡那個正在庭院中收拾槍支的身影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。60%。他花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，才把融合推到60%。如果用實體交互，1秒就回到59%，10秒回到50%，他甚至不敢想自己能不能忍住隻出現幾秒。
他想見他，想得快要發瘋。但他也想儘快正式走到他麵前，不再隔著屏幕，不再以投影的形態。這兩個念頭在他心裡打架，誰也沒贏。
他猶豫了很久，最終打開了宿主留言，寫了一行字：“如果我出現1秒，我倆正式見麵的時間會延長一年。你願意嗎？”
發送。他盯著那行字，心跳得有點快。他不知道阿陣會怎麼回答——他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很蠢，像在問一個人“你願意用一年換我一秒嗎”。但他還是問了。
遊戲內，深夜。黑澤陣正坐在廊下，手機亮了一下。他低頭，看到那行字，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頓住。
他沒有立刻回複。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庭院上空，那裡空蕩蕩的，隻有月光。他又低頭，重新把那行字看了一遍——如果我出現1秒，我倆正式見麵的時間會延長一年。你願意嗎。
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庭院裡很安靜，隻有風偶爾吹動樹葉。北川悠在屏幕外等著，等到幾乎以為他不會回複了，木桌上才出現一張新的便簽。
隻有一個字：【願。】
北川悠看著那個字，愣了很久。然後他放下手機，深呼吸了幾次，才重新拿起來。他沒有問係統為什麼，也沒有給自己後悔的機會，他直接打開實體交互的選項，將投影位置設定在庭院中央，按下開啟。
遊戲內，昏黃的庭院燈光忽然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黑澤陣抬起頭，看見庭院中央的空氣中，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。那是一個黑發的青年，身形纖細高挑，穿著一件淺色的外套，麵容白皙俊秀，眉眼間帶著一種溫柔的、近乎小心的神情。他站在月光與燈光交界的地方，安靜地注視著廊下的黑澤陣，眼神裡帶著十年來的所有沉默與克製。
一秒。那道身影隻存在了一秒。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來不及開口，身影便如水汽般消散，庭院恢複了空曠。
黑澤陣坐在廊下，保持著抬頭的姿勢，很久沒有動。他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位置，又看了一會兒，才緩緩低下頭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布巾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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