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滿世界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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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坐在書房裡，看著那份係統生成的產業總覽，從上往下掃了一遍，自己都有點出神。明麵上：汽車製造廠，年產量穩定，連續三個季度被評定為納稅模範企業；醫藥集團，研發管線排到五年後，多款疑難藥進入臨床；金融投資公司，風控模型穩得一批，在監管部門的例行檢查裡挑不出任何毛病。三塊主業，乾乾淨淨，根正苗紅，養活了上萬人，是米花町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良心企業。
暗地裡：黑曜組織已經完全滲透進米花町及周邊的政務係統，從稅務到市政到警察高層，都安插了屬於自己的眼線；地下勢力的版圖，從烏丸時代殘留的碎片，重新整合成一張完整的網，把控著數條關鍵渠道。歐洲、北美的據點也在這兩年陸續鋪開，訓練體係複製粘貼，情報網層層嵌套，已經能自主運轉，不需要他每天盯著。
北川悠把那份總覽看完，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他現在手裡的東西，比烏丸蓮耶全盛時期還要龐大。但跟那位老前輩不同，他把它分成了明暗兩層：明麵上的，見得了光，納稅，做藥，造車，口碑好得像公益組織；暗地裡的，藏得住刀，控得住局，壓得住所有蠢蠢欲動的舊勢力。兩手都在長，互相喂養，互不乾擾。
係統彈了一條：【宿主，您的產業總評：明麵，優良企業；暗麵，無懈可擊。另：該角色本周行程已更新。】
北川悠點開黑澤陣的行程，看到那排密密麻麻的坐標，愣了一下。這周在紐約，下周在倫敦，下下周又飛到巴黎——全是黑曜在歐美據點需要“處理”的事務。他處理的不隻是生意，北川悠從任務記錄裡看得出來：情報組標注的“清理臥底”類目，這個月新增了四起；標記為“內部叛徒”的，也有三起。那些任務沒有細節，隻有結果，乾淨利落，不留尾巴。
黑澤陣滿世界地飛，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。他是黑曜最鋒利的刀，也是他北川悠放在暗處的一柄利刃，誰不聽話，誰背叛組織，刀就會落在他頭上。
北川悠看著那些行程，心裡有些複雜。他既希望阿陣少接些危險的活，又知道他推不掉——有些事，必須他親手處理，才鎮得住場子。他隻能看著他在世界地圖上留下一個個光點，等著他飛回米花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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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澤陣回米花町的日子越來越少了，但每回回來，他都會先去那間小院。
那間庭院，曾經是困住他的牢籠，是他咬著牙想掀翻的地方。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它變了樣。他滿世界飛完一圈，落地之後，會先開車回那間小院，把車停在那棵桂花樹下，在廊下坐一會兒，喝一杯水，有時候就隻是坐著，什麼都不乾。第二天再回到組織總部，處理那些堆積的事務。
北川悠漸漸看出了那個規律——阿陣把這間院子當成了安全屋。沒有任務的時候，他不會去組織安排的公寓，不會去據點裡的房間，他回這裡。他回這間曾經讓他想逃離的院子，坐下來，待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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