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琴酒的25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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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澤陣25歲那年，權柄已經穩得像一棵紮了根的老樹。
組織上下沒人再質疑他的位置，朗姆見了他會主動讓路，伏特加跟在他身後像一道影子，歐美據點的負責人定期飛回米花町向他彙報。他一句話能調動整個黑曜的暗麵力量，他一個眼神能讓資曆最老的乾部閉嘴。25歲的琴酒，已經是這個組織裡除了那個從不露麵的boss以外，最有分量的人。
但他私下裡做了一件事，沒有人知道。
他找了一個模擬畫像師。組織裡有個技術員，擅長根據目擊者的描述還原人像，平時用來追蹤目標，偶爾也接點私活。黑澤陣把他叫到一間無人的辦公室，關上門，拉上窗簾，隻留一盞台燈。
“我說，你畫。”黑澤陣說。
技術員愣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打開軟件。黑澤陣坐在他對麵，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黑發，偏軟，額前有碎發。膚色白，五官清秀，眉眼偏細長，眼神——比較溫和。”他頓了頓，像在回憶什麼極其重要的細節，“身形偏瘦，高挑，大約比我矮半個頭。穿淺色外套，站在庭院裡。”
技術員根據他的描述，一筆一筆地調整畫像。黑澤陣全程盯著屏幕，不時糾正：“眉間距再寬一點”“唇角沒有這麼彎”“眼神再溫柔些——不是笑的那種溫柔，是看著你很久的那種溫柔”。
畫像修到最後，技術員把成品轉過來。屏幕上是一個黑發青年，麵容白皙俊秀，眼神安靜地注視著前方，像是隔著很遠的地方，在看什麼人。
黑澤陣看著那張畫像，沒有說話。他看了很久，久到技術員有些不安地清了清嗓子，他才伸手，把那張畫像存了下來，加密，放進一個隻有他知道的文件夾裡。他讓技術員簽了保密協議，送走他，然後一個人坐在那間辦公室裡，又看了那張畫像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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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他黑進了警視廳的人事係統。
他比對的是失蹤人口、戶籍檔案、身份登記信息——凡是能對上那張臉的，他都逐一核查。他翻了一整夜，從米花町翻到東京都，又從東京都翻到全國，沒有找到任何一個人能和那張畫像完全吻合。那個黑發青年的臉，像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，在他能觸及的所有係統裡，都找不到對應的身份。
黑澤陣關掉電腦，坐在黑暗裡，看著屏幕上那張畫像，很久沒有說話。他沒有刪掉它。他把它重新加密，存好，然後合上電腦，起身，走出辦公室。
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，不知道他叫什麼，不知道他住在哪裡，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。但他記得他那一眼，記得他站在月光與燈光交界處的樣子，記得他張了張嘴、沒來得及說出的話。他記了七年。
他決定繼續找。不管他是誰，不管他在哪裡，他總會找到他。
遊戲內的周末，北川悠照常打開遊戲，想看看阿陣在做什麼。屏幕裡，黑澤陣正在庭院裡的訓練場上練散打——隻穿了一件黑色背心，露出線條分明的肩背和手臂。他出拳的力道比年輕時更沉，但動作裡少了幾分剛猛，多了幾分收放自如，每一拳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控製力，像是連力量都精打細算過。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下來，滑過喉結，沒入背心領口。他打完一組，停下來，抬手用腕帶擦了擦額角的汗，銀發被汗水黏在頸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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