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3章 講台上的潰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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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。
張安墨提前了十分鐘走進教室，步伐依舊從容不迫。
他穿著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，領口的扣子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麵一顆，但鼻梁上多了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。
整個人看起來，依舊是那個清冷禁欲、無堅不摧的數學係男神。
隻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現在的狀態有多糟糕。
昨晚他失眠了。
隻要一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全是女孩踮起腳尖時，那截纖細白皙的脖頸，還有落在耳尖上，那輕得像羽毛、卻燙得像烙鐵的觸感。
他甚至在浴室裡，用冷水洗了整整十分鐘的澡，才勉強壓下心底那頭橫衝直撞的野獸。
可冷水澆得滅欲望，澆不滅記憶。
張安墨走到講台前，將教案放下，拿起粉筆，轉身準備寫板書。
“同學們，上課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清冽，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。
台下響起整齊的回應聲，接著是翻動書頁的沙沙聲。
張安墨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的微積分公式上：“今天我們講多元函數的極值……”
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粉筆，在黑板上篤篤地敲擊著，寫下了一行行漂亮的板書。
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直到——
“教授。”
一道軟糯清脆的聲音，突兀地穿透了教室裡安靜的空氣，精準地砸在了他的神經上。
張安墨寫粉筆的手猛地一頓，一截粉筆“啪嗒”一聲，斷在了黑板槽裡。
他沒有回頭，但後背的肌肉已經不受控製地繃緊了。
“……有什麼問題？”他壓著嗓音，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厲一些。
望月坐在第一排正中間，雙手托著腮，仰著一張清純無辜的小臉，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的背影。
“教授，”她眨了眨眼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，“您今天是不是……太熱了？”
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講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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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安墨握著粉筆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轉過身，隔著鏡片，目光沉沉地看向第一排的女孩。
女孩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，看起來乖巧極了，可那雙眼睛裡，卻藏著毫不掩飾的狡黠和笑意。
“我不熱。”他冷硬地回答。
“哦……”望月拖長了尾音，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，“可是，教授，您的耳朵……好像有點紅。”
“轟.....”
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張安墨的耳朵。
隻見那位素來以冷麵著稱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張教授，此刻那原本小麥色的耳垂上，竟然真的洇著一層可疑的、濃鬱的薄紅。
那紅色從耳根一路蔓延，順著修長的脖頸，隱沒在雪白的襯衫領口裡。
配上他那張依舊強裝鎮定、卻明顯僵住的臉，有一種說不出的、讓人臉紅心跳的性感。
“臥槽……”不知道是誰，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感歎。
張安墨的臉色徹底黑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手裡的半截粉筆精準地扔進垃圾桶，然後拿起講台上的保溫杯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。
他試圖用喝水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慌亂，可喉結滾動的頻率，卻比平時快了許多。
放下杯子時，杯底磕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李望月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個度，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“在！”望月立刻坐直了身體，答得清脆響亮。
張安墨隔著鏡片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裡，有警告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、深深的縱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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