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留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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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沒往學校開。
望月一開始沒注意，等她從“生育計劃”四個字裡回過神時，窗外的景色已經從霓虹閃爍的主乾道，變成了一條安靜的林蔭路。
“教授，”她轉過頭，聲音裡帶著點後知後覺的忐忑，“這不是回學校的方向。”
張安墨單手扶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側臉在路燈光影裡明滅不定。
“去我家。”
三個字，簡單直白。
望月呼吸一滯，半響才勉強回過神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刻意，隻能“哦”了一聲，把臉轉向窗外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。
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，吹得她肩頸發涼，卻也吹不散心裡那團越燒越旺的火。
張安墨側目看了她一眼，默默把車窗升上去，又調高了空調溫度。
“冷就說。”
“不冷，”望月小聲嘀咕，“就是緊張。”
“緊張什麼？”
她轉過頭，哀怨地瞪他：“您說呢。”
張安墨似乎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很輕，轉瞬即逝。
“有我在，不用緊張。”
望月：“……”
教授，就是有您在才緊張啊！
車子拐進一個高端小區，停在地下停車場。
張安墨下車，繞到副駕，替她拉開車門，把手遞過來。
望月把手放進他掌心，被他牽著走向電梯。
他的手很熱，掌心乾燥，力道穩而堅定，像在傳遞某種無聲的承諾。
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。
空間逼仄，燈光昏黃，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雪鬆香和他的呼吸聲。
望月盯著電梯上跳動的數字，心跳一聲比一聲急。
“教授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您家……有客房嗎？”
張安墨側頭看她，目光裡帶著點意味深長。
“有。”
望月鬆了口氣，剛想說“那我睡客房”，就聽見他淡淡補了一句：
“但今晚用不上。”
望月：“……？”
電梯門打開。
張安墨牽著她走出去，指紋解鎖，推開深灰色的入戶門。
燈亮的一瞬間，望月愣在原地。
這屋子比辦公室更誇張。
灰白黑的色調，極簡到近乎冷清的裝修，家具少得可憐，書倒是多得像座小型圖書館，從玄關一路堆到客廳，整整齊齊碼成一排排。
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墨香和雪鬆味，是他的味道。
“進來。”
張安墨從鞋櫃裡取出一雙嶄新的米白色拖鞋，放到她腳邊。
望月低頭看著那雙拖鞋，又看看自己踩著高跟鞋的腳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這雙拖鞋，明顯不是臨時買的。
它太小了，小到隻能塞下她的腳。
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張安墨直起身，語氣淡淡：“上次你說要來還暖手寶之後。”
望月愣住。
上次還暖手寶……那都是快一個月前的事了。
“張安墨。”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。
張安墨抬眸。
“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計劃好，要把我拐回家了？”
張安墨看著她，眼裡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。
“比那更早。”
望月：“……”
這男人，真是把“悶騷”兩個字刻進了DNA裡。
她換上拖鞋，跟在他身後往裡走。
客廳很大，落地窗正對城市的萬家燈火，夜景美得不真實。
張安墨把西裝外套脫了，隨手搭在沙發背上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“喝什麼？有牛奶、果汁、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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