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夜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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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洗完澡出來，張安墨已經把熱牛奶放在了床頭櫃上。
她穿著他的舊T恤，頭發吹得半乾，發梢還帶著點潮氣，一張臉被熱水蒸得白裡透紅。
張安墨靠在床頭看手機，聽見動靜，抬頭看她一眼。
“把牛奶喝了。”
“等會兒，燙。”
“不燙，我晾過了。”
望月端起來抿了一口，溫度確實剛好，溫潤綿滑，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
她盤腿坐在床沿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餘光卻一直在看窗外。
那幾縷金絲已經飄出去了。
她感應得到，它們此刻正貼著夜風，如蛛網般張開，將整個小區罩在其中。
任何惡意的靠近，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她察覺。
“張安墨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今晚有什麼奇怪的聲音，你別出來。”
張安墨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望月朝他眨眨眼，笑得又乖又軟：“什麼也不做啊，就跟你說說。孕婦嘛，總愛胡思亂想。”
張安墨盯了她幾秒，沒再追問，隻是把手機放下，伸手把她拉進被窩裡。
“你最近總睡得不踏實。”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，“有我在，不用怕。”
望月把臉貼在他胸口，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，慢慢閉上眼睛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夜漸深，小區裡的燈一盞盞熄滅，隻剩幾盞慘白的地燈在樹影裡發出微光。
後半夜，望月忽然睜開了眼。
來了。
三輛車，從不同方向駛向小區北門。
車上七八個人，都帶著鐵棍和棒球棒。為首的那個光頭，正是趙清瀾車裡通電話的男人。
他們顯然提前摸過點，知道張安墨家的樓棟和窗戶朝向，甚至知道小區北門夜間隻有一個保安值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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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在心裡冷笑。
趙清瀾啊趙清瀾，你找的人，業務倒是挺熟練。
可惜，你今天惹的是敢向閻王要編製的女人。
她輕輕從張安墨懷裡退出來，沒穿鞋，赤著腳走到陽台。
夜風灌進來，吹起她半乾的長發和寬大的T恤下擺。
她站在十九樓的陽台欄杆邊，像一尊立在雲端的像。
然後，她抬起了手。
掌心，金光流轉。
“令：四方遊魂，奉我功德，護此方寸。”
聲音極輕，卻像一滴水落進深潭，蕩開層層漣漪。
那些盤踞在夜色中的金絲，瞬間活了。
它們從黑暗裡浮現出來，如千百隻螢火，無聲地聚成一道屏障，從一樓開始，將整棟樓包裹得密不透風。
而樓下，那夥人已經摸到了單元門口。
光頭打了個手勢，兩個人上前撬門禁。
可手指剛碰到門禁按鈕，其中一人突然慘叫一聲，猛地縮回手。
“操！有電！”
“電個屁！門禁哪來的電！”
光頭不信邪，自己伸手去按。
下一秒，他整條手臂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打了一下，劇痛鑽心，踉蹌著往後跌坐在地。
“大哥！”
“有古怪……這樓邪門！”光頭額頭上全是冷汗，低頭一看，掌心又紅又腫，像被烙鐵燙過。
樓外的路燈突然“啪”地滅了。
緊跟著，三輛車的前燈同時爆裂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黑暗中，有人開始發抖。
“大哥，這地方不對……咱們撤吧！”
“撤什麼撤！趙總監的錢都收了！”光頭咬牙，想站起來，可雙腿像是灌了鉛，怎麼也動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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