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笑道：“這位奶奶，這裡是醫院，咱們有話找個安靜地方說，別吵著孕婦。”
李鳳芹看了眼嚴辰，又看了眼望月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，壓低了聲音：“月月，你爸媽走得早，你在這世上就剩我們幾個長輩了。
你結婚生孩子這麼大的事，怎麼能連個招呼都不打？你現在是學生，那個男人是誰？是不是學校裡的老師？我可聽人說了，你找了個比你大十幾歲的……”
“表姑奶奶。”望月打斷她，臉上還笑著，聲音卻淡了，“我丈夫是張安墨，慶大教授。我們已經領證了，是合法夫妻。我休學養胎，也是自願的。您要是來看我，我歡迎；要是來問罪的，那還是改天吧，我還得做檢查。”
李鳳芹被這番不軟不硬的話頂得臉色發青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！我這是為你好！你才多大，就給人家生孩子，以後要吃了虧，可別來找我們哭！”
“放心。”望月笑了笑，眼神清亮而篤定，“我這輩子，都不會有吃虧那一天。”
李鳳芹嘴唇動了動，想再說什麼，被嚴辰笑著攔住：“表姑奶奶，您這大老遠跑一趟也不容易。要不這樣，等弟妹做完檢查，我們請您吃個飯，慢慢聊？”
“不用了！”李鳳芹一甩袖子，“我就是路過，看看她死沒死。既然活得好好的，我也不討那個嫌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了，步子又快又急。
望月看著她的背影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嚴辰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你表姑奶奶？”
“原……我以前在老家的親戚。”望月說，“不怎麼來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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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著就像來找茬的。”嚴辰皺眉，“不會跟那幫人有牽扯吧？”
望月搖頭：“不是一路的。她這人，就是世俗得理直氣壯，沒壞心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嚴辰鬆了口氣，又恢複了笑容，“走吧，還有兩項沒查。”
望月點點頭，跟著他往B超室走。
隻是走了兩步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李鳳芹已經出了醫院大門，灰撲撲的身影混進人流，轉眼就不見了。
望月收回目光，沒再多想。
這人間啊，總是這樣。
有些人是來愛你的，有些人是來渡你的，還有些人，隻是路過，順便往你心裡添點堵。
但沒關係。
她有張安墨，有圓圓，有嚴辰這樣的朋友，有這滿城煙火裡越來越暖的歸屬感。
還有什麼好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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