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圓圓駕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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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是在半夜發動的。
當時她正做著夢，夢見圓圓在肚子裡翻跟頭，翻著翻著，忽然“咚”地一腳踹在她肚皮上。
她猛地睜眼，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腿間淌下來。
“張安墨。”
張安墨幾乎是彈起來的：“怎麼了？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羊水破了。”望月出奇地冷靜，還有空安慰他，“別慌，先去拿待產包。我算過了，從破水到十指全開，初產婦平均要八到十二個小時。你還能洗個臉。”
張安墨已經衝出去了。
三十秒後，他抱著待產包、毛毯、保溫杯、充電寶、產檢檔案袋跑回來，臉白得像剛從地府提審回來。
“走，去醫院。”
望月看著他手忙腳亂往身上套外套的樣子，笑得肚子一緊：“張教授，您平時不是最講邏輯嗎？現在您的邏輯呢？”
“邏輯全給你了。”他彎腰，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，拖鞋都忘了換。
到車庫的時候，望月發現他連車鑰匙都拿成了書房抽屜的鑰匙。
“張安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書房的鑰匙。”
張安墨低頭看了一眼，麵不改色地掏出口袋裡的車鑰匙，抱著她換了隻手，解鎖開門。
“我在測試你的觀察力。”
“哦。”望月憋笑，“那我考考你，這條路去醫院要幾個紅綠燈？”
“七個。”他脫口而出。
“你連這個都數過？”
“從你懷孕那天起，我每晚睡前都在腦子裡開一遍。”
望月不笑了。
她偏過頭，看著他線條緊繃的側臉，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。
“張安墨，我們會沒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聲音很低，喉結滾了滾，“一定會。”
到醫院時，宮口已經開了兩指。
護士把望月推進待產室，張安墨全程跟著，一隻手緊緊攥著她的手，另一隻手拿著手機，界麵停在“分娩呼吸法”的教學視頻上。
“你現在跟著我呼吸。”他把手機舉到她麵前，“吸氣——屏住——呼氣——”
望月疼得滿頭汗，卻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：“張安墨，你當這是考試呢，還帶複習資料？”
“別說話，省點力氣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笨拙地給她擦汗。
宮縮越來越密，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上來。
望月咬著下唇，臉色蒼白，卻始終沒喊一聲。
張安墨心疼得不行，低頭親她的額角：“別忍了，疼就喊出來。”
“不喊。”望月喘著氣，聲音發顫，“圓圓會聽見的。他會以為媽媽很疼，會害怕的。”
張安墨喉嚨一哽，眼眶倏地紅了。
“老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。”
望月咧開嘴笑了，汗濕的額發貼在臉上，眼睛卻亮得驚人：“那當然。我可是六世善人，連閻王殿都闖過，生個孩子算什麼。”
三個小時後，望月被推進產房。
張安墨穿了無菌服跟進去，全程半跪在產床旁，一隻手被她攥得指節發青，另一隻手護在她背後，低聲念著呼吸節奏。
“用力.....再堅持一下......看到頭了.....”
“張安墨你不要說話......！你一說我更想用公式算角度了......！”
“那我不說。”
“你還是說吧，你不說我更慌......！”
助產士和護士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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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多，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產房的緊張空氣。
“恭喜，是個男孩，六斤八兩，母子平安。”
護士把那個紅彤彤、皺巴巴的小家夥簡單清理了一下，放到望月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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