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越野車無聲地滑到她麵前。
車窗降下，露出紀清野那張冷峻的臉。
“上車。”
“不用，我叫了車。”
“我叫你上車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望月看了他兩秒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駛離老宅，彙入城市燈火。
“去哪兒？”望月問。
“你家。”
“你記得我家地址？”
紀清野沒說話，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望月側頭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紀清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機裡，還有我的照片嗎？”
紀清野猛地踩下刹車。
車子在路邊急停，輪胎擦出尖銳的聲響。
他轉過頭，目光又驚又怒：“誰跟你說的？明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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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別管誰說的。”望月湊近一點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你就告訴我，有，還是沒有。”
紀清野別開眼，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“有。”
望月心裡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那你為什麼拉黑我？”
“因為你天天給我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想複婚？”
“因為你會自殺。”
望月：“……”
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原來他不見她、不接她電話、不回她消息，全都是在保護她。
沒有恨，沒有厭惡，是怕她再來一次，而他承受不起。
“紀清野。”望月的聲音軟下來，帶著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，“如果我說，我不會再那樣了呢？你能信我一次嗎？”
紀清野看著她，眼中的冷硬一點一點地裂開。
“我還能信你嗎？”
“能。”望月伸出手，輕輕覆在他手背上，“我拿命跟你保證。從今天起，我隻做一件事——讓你重新愛上我。”
紀清野低頭，看著她覆上來的手。
那手白淨，纖細，涼得像玉。
他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一拉，將她整個人拽向自己。
望月猝不及防，撞進他懷裡，鼻尖全是他的氣息。
“肖望月。”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，聲音無奈又有點竄惑，“你最好說到做到。否則，我真的會把你關起來。”
望月心跳如雷。
她偏過頭，對上他那雙在黑暗裡亮得驚人的眼睛。
“那你就關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不跑了。”
紀清野看著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，他鬆開她，重新發動車子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車子再次彙入夜色。
窗外，霓虹燈不斷閃爍著向後退去。
望月坐在副駕，手指輕輕摩挲著他剛才握過的地方，那裡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她轉頭，看著開車的男人，忽然覺得心裡那塊空了的地方，好像被什麼填上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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