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換個方式“鬨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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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宴過半，望月起身去後院透透氣。
紀家老宅的後院有棵上了年頭的桂花樹，這會兒開得正盛，風一吹，細細碎碎的花瓣落下來，像撒了一地金屑。
她站在樹下，仰頭看那些從枝葉間漏下來的光斑，心裡那點沒來由的酸脹感，總算散了些。
“肖小姐。”
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望月一愣，轉過身去。
紀清野站在遊廊下，一隻手插在口袋裡，另一隻手捏著根沒點的煙。
他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像在打量一個陌生人，又像在審視什麼更深的東西。
“紀先生。”望月微微頷首，語氣軟軟的，“有事？”
“你剛剛和林煜說什麼了？”
望月挑眉：“你聽見了？”
“沒聽見。但我看見了。”他走過來，步子不緊不慢，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，“你把人嚇跑了。”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望月笑了一下，坦坦蕩蕩地看著他，“他表妹對你有意思，我給他提個醒，別白費功夫。”
紀清野停在她麵前，垂眼看著她。
這距離，近得望月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。
她心頭猛地一跳。
這氣息，熟悉得讓人發慌。
“肖望月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很低，低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
“沒忘。”望月抬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剛才那些話，不合適。”
“合不合適，我說了算。”望月笑得又軟又橫，“難道法律還規定，前妻不能追前夫了？”
紀清野皺了皺眉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壓了下去。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“追你。”
“肖望月......”
“紀清野。”望月打斷他，上前一步，踮起腳，湊近他耳邊，“我不跟你兜圈子。以前是我不對，把你作沒了。現在我想明白了，你是我最愛的男人。所以我不準備放手。”
她的呼吸擦過他的耳朵，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溫熱。
紀清野喉結滾了滾，伸手按住她的肩，把她往後推了半步。
“別來這套。”他聲音冷了幾分，“你上次也這麼說。結果呢？鬨到我公司樓下，把前台嚇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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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愣了一下，隨即在心裡又罵了原主八百遍。
她麵上卻是一臉的誠懇：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我改。”
“你改不了。”紀清野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語氣篤定，“你骨子裡就愛鬨。”
“那我換個方式鬨。”望月眨眼，“不鬨你，也不鬨你家人。鬨給你看，追給你看，讓你看看我到底改沒改。”
紀清野看著她，目光複雜。
半晌，他別過臉，聲音淡淡：“隨便你。但別影響我工作。”
“好。”望月一口答應。
“也別再給我媽發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更別來我家門口蹲著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答應得這麼痛快，是不是又憋著什麼壞主意？”
望月攤手：“我這不是怕你煩嘛。”
紀清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終究什麼都沒說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紀清野。”望月在身後叫住他。
他腳步微頓，沒回頭。
“你剛才為什麼一個人在遊廊上待著？”她問，聲音輕輕軟軟，“是不是因為，我坐得太遠了，你找不到我？”
紀清野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丟下四個字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望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遊廊儘頭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嘴硬。”她小聲嘀咕，“耳朵都紅成那樣了，裝什麼鐵石心腸。”
她拍了拍裙子上的桂花，也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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