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三八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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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吃到一半，意外發生了。
舒爸爸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張照片，往桌上一放：“上個月，老李頭在公園拍的，發給我，問是不是月月。”
照片拍的是菜市場門口。
望月拎著一兜子菜，正跟賣魚攤主說話，氣勢凜然；旁邊站著許懷瑾，懷裡抱著兩棵白菜，神情肅穆，像抱著兩座獎杯。
“老李頭說，”舒爸爸慢悠悠道，“月月那架勢，把一條三斤的鱸魚砍到二十八塊，還讓人家搭了兩根蔥。他在這小區住了十來年，沒見過月月這樣。”
桌上靜了一瞬。
望月後背一涼。
完了，砍價的事，瞞不住了。
【警告：原主不會砍價。】
【我是跟張媽學的——這招先用著，回頭再圓。】
“我閨女，”舒爸爸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“從小到大，別人找錢她都不敢數，怕人家嫌她小氣。被人忽悠著買‘開光貔貅’，一口氣買了仨。”
望月知道這一茬，原主記憶裡有：貔貅仨，花了一萬二，媽氣得三天沒說話。
“現在，”舒爸爸敲敲照片，“砍魚砍得攤主主動送蔥。”
來了，真正的答辯，壓軸題。
望月放下筷子，垂著眼，手指輕輕絞著衣角，聲音放得又輕又軟：
“爸……人總是要長大的呀。被騙那麼多次，總不能一輩子都讓人心疼吧。”
內心：【總不能一輩子當傻子。】
“再說了，您不是教過我嗎——吃虧要記本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教過你？”
“您忘了？小學三年級，我被人騙了五毛錢，您說‘閨女，吃虧不怕，怕的是吃了虧不長記性’。”望月張口就來，原主記憶裡翻出來的，一字不差。
舒爸爸愣住了。
媽在旁邊搭腔：“是有這麼回事！你還說誰再騙月月你就把他腦漿子打出來……”
“咳。”舒爸爸咳嗽一聲，端起茶杯，“打人是犯法的。”
但他看向望月的眼神，徹底軟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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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乖巧地低頭扒飯。
【人設評分：甲等。備注：建議宿主以後撒謊前先打草稿，手汗出來了。】
【閉嘴，我這是真情流露。】
坐在旁邊的許懷瑾一直沒說話。
望月用掉今日第三次讀心術額度。
【今日剩餘額度：2。】
【嶽父年輕時候肯定練過。這個氣場，這個壓迫感，比我導師還強一檔。但是月月剛才好厲害……她以前是什麼樣子的？照片裡那個讓人騙的姑娘，和現在坐在我旁邊這個，是同一個人嗎？】
【是同一個人。她吃了那麼多虧，還能長成現在這個樣子。她比我厲害多了。我頂多改四十稿論文，她改的是命。】
【……更想對她好了。今天回去就把泡腳桶的Excel再優化一版。】
望月夾菜的手頓了頓，低頭扒飯。
這個人，煽情的時候能不能別惦記Excel。
飯後，媽拉著望月進了廚房洗碗，順便開展情報工作。
“月月，跟媽說實話，”媽壓低聲音，“懷瑾那方麵……行不行？”
望月手一滑，盤子差點沒抓住。
“媽！”
“媽就問一句！”媽一臉懇切，“你王阿姨說，書呆子都不行，她女婿……”
“媽，”望月把水關小，一臉天真地湊過去，“您還不知道吧？王阿姨家大哥，上個月剛因為賭博進了派出所呢。她的話呀，咱就當聽個樂子，別當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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