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劍道天才1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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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曜送楚依回偏殿的時候，夜色已經很深了。
他走在前麵半步，她跟在後麵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“明日孤讓人送些書過來。”他忽然然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小道上顯得格外清冽，“你一個人在殿裡，總得找些事情打發時間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
“若想看什麼，同下人說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殿裡那盆蘭花，別澆太多水，根會爛。”
“嗯。”
他一句一句地交代著，她一句一句地應著，聲音溫軟。
話已至此，似乎也沒什麼要說的了。
偏殿到了。
楚依在門口站定，朝蕭景曜福了一禮，眉眼低垂。
“殿下早些歇息。”
蕭景曜看著她，到底沒再多說什麼，隻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回走。
他玄色的袍擺在轉角處翻了一下，靴底叩在石板上，一聲一聲的，漸漸遠了。
楚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，才慢慢轉身推門進去。
她沒有點燈。
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她走到桌邊坐下，把發帶拆了，長發散下來，落在肩頭和腰際，像一匹被夜色浸透的黑綢。
她雙手交疊擱在膝上，微微低著頭，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上。
整個人安安靜靜的，像一尊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瓷人。
而蕭景曜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今日太醫來請脈，說她體虛氣弱，體內還有寒症未清，需得連著喝上幾日的藥。
方子他看過了，藥也讓人熬了，隻是方才忘了同她說，藥在偏殿的小廚房裡溫著，睡前記得喝一碗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這種事，讓下人去傳一聲便是了。
可他猶豫了一瞬，還是轉身走了回來。
偏殿的門虛掩著，沒有關緊，從裡麵透出一線微弱的光。
不對，裡麵沒有點燈。
那點光是月光。
蕭景曜輕輕推開門。
吱呀一聲，極輕的響動。
楚依沒有抬頭，像是沒有聽見。
他站在門口，借著從窗欞間漏進來的月色，看見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微垂著眼眸，目光失神，周身清清冷冷的，透著股子說不出的疏離與落寞。
蕭景曜看著她，不自覺皺了下眉。
就好像她跟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關係。
隨時都會消失似的。
“楚依。”
他開口。
聲音很低，劃破了滿室的寂靜。
楚依像是被驚了一下，抬起頭來，目光有一瞬間的茫然，隨即飛快地收斂好神情，站起身來。
“殿下？怎麼又回來了？”
她的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溫順的神情，方才那點落寞和空茫像是從未存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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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曜站在門口，沒往裡走。
“藥在小廚房裡溫著，睡前記得喝。”
他說。
“好。”楚依點點頭，“多謝殿下記掛。”
說完，兩個人之間又安靜了。
蕭景曜看著她。
楚依好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說什麼，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多餘，便改了口：“早些睡。”
“殿下也是。”
蕭景曜站了片刻，終於轉身走了。
這一次，他真的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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