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劍道天才1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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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裴知珩。
一開始，他還在苦惱蘇淺不理他了。
從宮裡回來之後，蘇淺就像徹底把他從自己的世界裡剔除了一樣。
在宗門裡碰見，她目不斜視，連那一點冷淡的點頭都省了。
他開口喊她師姐，她也當沒聽見，步子都不帶頓一下的。
他知道她在躲他。
從前她也鬨過脾氣，但最多三天，她就會忍不住來找他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，大大咧咧地坐在他院子裡，說：“行了行了，師姐不跟你一般見識。”
可這回不一樣。
十天了。
整整十天，她沒有來找他，也沒有傳過一句話。
這日午後，他在竹林練劍。
劍光如練，霜河出鞘，寒芒破空。
一套劍法使完，他收劍而立，額間薄汗未消，竹葉被劍氣震得簌簌落下，落了他一肩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，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他下意識往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視線越過月洞門，隻能看見那扇窗黑著，死氣沉沉的，像很久沒有人住了。
裴知珩收回目光，進了屋，在桌前坐下。
桌上放著一本書，是他前幾日從藏書閣帶回來的陣法圖，隨手擱在了這裡，一直沒有翻。
書的旁邊，壓著一方絲帕。
他認得那帕子。
是楚依的。
前些日子她來送粥，走的時候落下的。
帕子是素白色的，邊角繡著一小枝梅，針腳細細密密的，角落裡還繡了一個極小的“依”字，用銀線勾的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拿起那方帕子，指尖摩挲過那一小枝梅。
絲帕上還殘留著一點香，涼絲絲的，又有點甜。
裴知珩忽然覺得指尖有些燙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灼了一下，猛地將帕子丟回桌上。
他皺起眉。
他為什麼突然對楚依上了心？
明明隻是一個萍水相逢的姑娘，救了她，給了她一個落腳之處，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了。
可他現在坐在這裡，對著她落下的一方帕子，竟覺得心口發悶。
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？
裴知珩緊緊皺著眉，手指攥緊了膝上的衣袍。
他試圖在記憶裡搜刮楚依的臉，試圖想起她笑起來的模樣，試圖想明白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到底從哪裡來。
可越是想，腦子裡就越亂。
她端著粥碗垂眼說話的樣子。
她站在門口仰著臉看他、聲音軟軟地叫裴公子的樣子。
她從他懷裡抬起頭、眼眶紅紅的卻還朝他笑的樣子。
一幀一幀地閃過，根本停不下來。
他猛地甩了甩頭。
這是不對的。
內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反複告訴自己。
怎麼會這樣？
他明明喜歡的是師姐。
甚至習劍的初衷，有一半是為了追上她的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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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楚依……
她隻是他順手救回來的一個可憐姑娘。
僅此而已。
可最近，他與師姐都不說話了。
從前師姐皺眉他就想著怎麼讓她舒展，師姐生氣他就想著怎麼哄她開心。
哪怕是吵架，哪怕是冷戰，他的視線也總是追著她跑的。
但他剛才在想什麼？
裴知珩閉上眼，深深吐出一口氣。
可那些畫麵依舊不受控製地往外冒。
不可以的。
你與楚姑娘之間，本就不該有任何瓜葛。
她是太子的人，有婚書為憑，有庚帖為證，名正言順，天經地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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