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章 水底沉船與吃人的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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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江的水溫比吳邪想象的還要低。剛跳下去的時候，那種冷就像是無數根鋼針紮進毛孔裡，激得他眼前發黑。胖子水性不好，一隻手死死箍著吳邪的腰，另一隻手拚命劃水，姿勢難看得像隻被扔進鍋裡的蛤蟆。
張起靈在最前麵開路，他的身體在水裡舒展得像條白魚，幾乎不激起什麼水花。啞巴也跟了上來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潛水刀，反手握著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江水渾濁不堪，能見度極低。手電筒的光束在水裡被散射成一團團模糊的黃斑，照不了兩米遠。
“往上遊！那邊有東西！”啞巴的聲音通過防水耳機傳來，帶著電流雜音。
吳邪憋著一口氣，跟著張起靈的方向蹬水。他感覺水壓越來越大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遊了大概十幾米，前方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黑影。
那是一艘沉船。
船體已經爛得不成樣子，半邊甲板塌陷下去，露出鏽蝕的肋骨。船身上長滿了青苔和水草，看起來像是一具泡脹了的屍體。這就是解雨臣情報裡提到的“無名沉船”。
張起靈打了個手勢，示意大家分散搜索。他率先遊向沉船的駕駛艙位置，胖子拽著吳邪往貨倉那邊靠。啞巴則繞著船體轉了一圈，檢查有沒有其他出口。
吳邪扒著一處破損的欄杆，探頭往貨倉裡看。裡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隻有手電筒的光柱在裡麵胡亂掃射。他看到貨倉裡堆滿了木箱子，大部分都已經散架，裡麵的貨物散落一地。有些是瓷器，有些是生了鏽的鐵器，還有一些……是人的骨頭。
不是完整的骨架，而是零散的肢塊，像是被什麼利器切割過，斷麵非常整齊。
“胖子，你看這個。”吳邪指了指一根斷裂的肋骨，上麵有很深的齒印，像是被什麼野獸啃過。
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罵了句臟話：“這他娘的是被魚啃的？這魚的牙口夠好的啊。”
“不是魚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他正懸在貨倉頂部，用手電照著天花板。那裡有一個圓形的破洞，邊緣的金屬被腐蝕得坑坑窪窪，像是被強酸潑過。
“是‘它’。”張起靈說。
吳邪心裡一凜。這個“它”，指的是那個籠罩一切的神秘勢力。
就在這時，啞巴突然發出警報：“小心！有東西過來了！”
吳邪猛地回頭，隻見渾濁的水裡，幾道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衝來。那些東西不像魚，遊動時沒有擺尾的動作，而是像壁虎一樣貼著水底滑行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起！”胖子大吼一聲，工兵鏟“啪”地彈開，橫在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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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衝過來的是一個“人”。不，那不能算人。它的上半身是人類的軀乾，但下半身卻融合在一團黑色的淤泥裡，像是一個長了腿的泥球。它的臉是一團模糊的肉塊，隻有兩隻凸出的眼球，死死盯著吳邪。
“我操你大爺！”胖子一鏟子拍過去，正中那怪物的腦袋。隻聽“噗嗤”一聲，像是拍爛了一個西瓜，綠色的汁液在水中炸開。
但那怪物沒死，被打爛的頭部迅速蠕動，幾秒鐘就恢複了原狀，反而加快了速度，張開沒有嘴唇的嘴，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。
更多的怪物從沉船的各個縫隙裡鑽了出來，數量至少有幾十個。它們把四人團團圍住，卻沒有立刻進攻，而是圍成一個圓圈，慢慢縮小包圍圈。
“這他娘的是在等什麼？”胖子喘著粗氣，手裡的工兵鏟揮得虎虎生風，但每次擊中敵人，都像打在棉花上，毫無反饋。
“在等我們斷氣。”啞巴冷靜地分析，“水下缺氧，我們撐不了多久。”
吳邪感覺胸口越來越悶，肺像是要炸開一樣。他看了一眼氧氣表，剩餘氣量已經不足百分之二十。
“小哥，有沒有出口？”吳邪問。
張起靈沒回答，他的目光鎖定在沉船另一側的一塊鋼板壁上。那塊鋼板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，但張起靈的手卻停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。
“那裡。”張起靈指了指那塊鋼板。
吳邪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突然發現那塊鋼板上的鏽跡組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——那是一個雙環蛇的標記，和汪家的標誌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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