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章 地底蟲潮與活人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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階梯很長，向下延伸了至少五十米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塵土味，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。這種味道讓吳邪想起了以前在蛇沼裡聞到的氣息，那是大量生物聚集在一起才會有的味道。
台階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。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，像倒掛的狼牙。手電光柱掃過，吳邪看到溶洞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深坑，坑裡堆滿了……人。
不是屍體，是活人。
幾十個穿著灰色布衣的人擠在坑底，正是之前在樹林裡圍攻他們的那些“木偶”。但他們現在的樣子更加詭異——每個人的四肢都被某種透明的絲線捆在一起，像蠶繭一樣蜷縮在地上。他們的臉上依然塗著白粉，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抽搐著，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。
而在坑的邊緣，站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，身材瘦削，留著及腰的長發，發梢染成了詭異的藍色。他背對著他們，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，正對著坑裡的一個人比劃著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緩緩轉過身。
吳邪瞳孔一縮。這人長得極有特點，五官清秀得像女人，但眼神卻渾濁發黃，眼白部分布滿了血絲，瞳孔縮成一個針尖大小的點，和之前那個開車的啞巴很像，但又不完全一樣。
“哎呀呀，稀客，稀客。”男人開口，聲音尖細，帶著一種陰陽怪氣的腔調，“我還以為是哪路神仙，原來是吳家的小哥，還有……張大佛爺家的麒麟血。”
他一一指過，最後停在張起靈身上，舔了舔嘴唇：“好東西，好東西啊。”
“你就是‘月先生’？”吳邪上前一步，把胖子護在身後。
“不敢當，不敢當。”月先生擺擺手，手裡的銀針閃著寒光，“我就是個看月亮的。倒是你們，不好好在杭州喝茶，跑到我這窮鄉僻壤來做什麼？”
“來找這個。”吳邪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菱形的銅錢，在指尖轉了轉，“你手上也有一枚，我來看看，是不是一對。”
月先生看到銅錢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，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。他輕笑一聲，手腕一翻，果然露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銅錢，隻是他的那枚上麵纏著一圈紅線。
“這東西叫‘鎖魂錢’。”月先生說，“一枚鎖陽，一枚鎖陰。你的在我這兒，我的在你那兒。有意思吧？”
吳邪心裡一沉。原來這就是衝著他來的原因。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胖子不耐煩了，工兵鏟在地上頓了頓，“直說吧，想打架還是想打劫？胖爺我趕時間，還得回去吃早飯呢。”
“吃飯？”月先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“你們吃不了飯了。你們馬上就要成為‘養料’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坑底那些蜷縮的人突然同時發出一聲尖叫。緊接著，地麵開始震動，不是那種劇烈的搖晃，而是一種高頻的顫動，震得人腳底板發麻。
“小心！”啞巴大喊一聲，猛地將吳邪撲倒在地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溶洞四周的岩壁“嘩啦”一聲裂開，無數黑色的甲殼蟲從縫隙裡噴湧而出。那些蟲子有指甲蓋大小，長著蠍子一樣的尾巴，每隻蟲子的背上都有一圈金色的紋路，組成了一個雙環蛇的圖案。
“這是‘蝕骨金龜’。”月先生站在坑邊，像個指揮家一樣揮舞著手臂，“它們最喜歡你們這種……新鮮的血肉。”
蟲潮鋪天蓋地湧來，瞬間就把啞巴剛才站著的地方淹沒了。那些蟲子見人就咬，甲殼摩擦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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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！”胖子一鏟子拍飛十幾隻蟲子，但更多的蟲子爬滿了他的褲腿。他一邊跺腳一邊罵，“這他娘的是什麼玩意兒！油炸了能補鈣不？”
張起靈拔刀，刀光如水，所過之處蟲子紛紛斷成兩截，流出綠色的體液。但他的動作再快，也快不過蟲潮的蔓延速度。
吳邪從地上爬起來，發現自己也被蟲子包圍了。他慌亂中摸到背包裡的登山繩，想都沒想就甩了出去，繩子抽打在岩壁上，濺起一串火星。
“小哥！點火！”吳邪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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