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章 麒麟血與無臉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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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顆巨大的心臟裂開的瞬間，吳邪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停了一拍。
從那張布滿螺旋狀尖牙的巨口裡，噴出一種暗紅色的霧氣，帶著濃烈的腥甜味，熏得人頭暈目眩。這種味道他太熟悉了——是屍蹩丹的味道，但比屍蹩丹濃烈了上百倍，簡直像是用一噸屍蹩提煉出來的濃縮精華。
“閉氣！”啞巴大吼一聲，同時從包裡掏出幾個防毒麵具甩給眾人。
吳邪接住麵具扣在臉上，過濾閥裡傳來清涼的薄荷味，稍微壓下了那股惡心感。胖子就沒這麼幸運了，他動作慢了半拍，吸入了一口紅霧，頓時劇烈咳嗽起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咳咳……這他娘的……比二鍋頭……還上頭……”胖子一邊咳一邊罵。
張起靈站在原地沒動。他沒有戴麵具，隻是死死盯著那顆撲向他的心臟巨口。他手臂上的“眼睛”印記紅光暴漲，幾乎要把整條手臂都燒紅了。
“張起靈！”吳邪衝過去想拉他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。
那股力量像是一道氣牆，把他死死擋在三尺之外。
“小哥！”吳邪急了。
張起靈緩緩抬起頭，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眸子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血色。他身上的白衣無風自動，黑金古刀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，像是即將出鞘的猛獸。
“麒麟……血……”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炸響，“歸位……”
巨口已經逼近到張起靈麵前，眼看就要把他吞進去。
就在這時，張起靈動了。
他沒有後退，也沒有格擋，而是迎著那張巨口，猛地將黑金古刀刺了進去！
“噗嗤——”
刀身沒入大半，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從傷口噴湧而出，濺在張起靈的白衣上，瞬間暈開一大片血花。
巨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，整個洞穴都在劇烈震動。黑曜石牆壁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，那些光滑的鏡麵裡，開始浮現出扭曲的畫麵。
吳邪透過麵具的護目鏡，看到鏡子裡的畫麵——那是一個巨大的青銅宮殿，宮殿中央坐著一個人，沒有臉，隻有一張空白的麵具。而那個無臉人，正伸出手指，指向張起靈。
“那是……‘它’？”吳邪問啞巴。
啞巴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：“本體。這顆心臟，隻是它伸出來的一根觸須。”
“觸須”被黑金古刀釘住，瘋狂扭動，試圖把刀拔出來。但張起靈死死握住刀柄，任憑那股巨大的吸力要把他拖進去，他也紋絲不動。
“天真！幫忙啊！”胖子終於緩過氣來，抄起工兵鏟就要往巨口上拍。
“別去！”吳邪一把攔住他，“小哥在用它當錨點！你在旁邊搗亂，他就真被吞了！”
胖子急得直跺腳：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哥被這玩意兒當口香糖嚼了吧？”
吳邪腦子飛速運轉。他看向洞穴四周的牆壁，那些裂紋正在擴大，鏡子裡的畫麵越來越清晰。無臉人的手指已經快要碰到鏡麵了。
“啞巴！”吳邪喊道，“那些鏡子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投影。”啞巴語速極快，“這裡是‘它’的意識空間。鏡子是通道，無臉人想通過鏡子過來。”
“怎麼關掉鏡子？”
“打碎，或者用更強的信號乾擾。”
更強的信號？
吳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裝備。強光手電？沒用。登山繩？更沒用。他的目光落在背包側麵的那個夾層裡——那裡裝著解雨臣上次送他的一個古董收音機，說是能收到一些“不該聽到的頻道”。
“胖子！掩護我！”吳邪大吼一聲，從包裡掏出那台收音機。
胖子雖然不明所以，但還是立刻衝上前，揮舞著工兵鏟，把那些試圖從裂縫裡鑽出來的蝕骨金龜一個個拍扁。
吳邪快速調著收音機的頻段。滋滋的電流聲中，夾雜著一些斷斷續續的人聲。他需要一個能乾擾“它”的頻率。
“找到了！”吳邪突然停在一個波段上。
那個波段裡傳出的，不是音樂，也不是人聲，而是一陣古老的、單調的敲擊聲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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