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章 天台上的無臉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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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落地的時候，腳底下踩的不是水泥地，而是一種類似橡膠墊的東西，軟綿綿的，還帶著體溫。他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“我操，這天台還鋪地暖呢？”胖子也翻上來，一腳踩在吳邪旁邊，感覺腳底下有點濕滑，低頭一看，鞋底沾了點半透明的粘液，“呸！這什麼玩意兒，還帶贈品的？”
張起靈最後一個上來，他單手一撐，輕盈得像隻大貓，落地無聲。啞巴和郎中緊隨其後。五個人站在天台上，圍著那個穿白西裝的男人。
這人個子很高，瘦得像根竹竿，裹在一套明顯大一號的白色西裝裡。臉上光溜溜的，皮膚呈現出一種死豬肉的白，沒有眉毛，沒有眼睛，也沒有嘴。但他確實在“看”著吳邪，那種視線像是有實體，刮在吳邪臉上，又冷又癢。
“吳……邪……”
聲音不是從耳朵裡聽見的，是直接砸在腦子裡的，像個生鏽的齒輪在慢慢轉動。
吳邪握緊了手裡的工兵鏟，鏟柄冰涼。他瞅了瞅周圍，所謂的“星空”其實是貼滿熒光貼紙的天花板，距離地麵大概四五米高，光線暗淡，給人一種壓抑的錯覺。而那輪“慘白的月亮”，其實是個巨大的、散發著冷光的半球形燈泡。
“你誰啊？”吳邪沒好氣地問，“大半夜的，穿得跟個賣保險的似的，攔路搶劫啊？”
白衣人沒搭理他。他緩緩抬起一隻手，那隻手瘦得皮包骨頭，指甲卻有三寸長，塗著鮮紅的指甲油。他指著吳邪胸口的位置，那裡，在黑色夜行衣下，隱約透出一點菱形的微光——是那枚銅錢。
“它……醒了……”白衣人腦子裡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“十三年……封印……破了……”
“什麼破了？”胖子湊到吳邪耳邊，壓低聲音，“天真，這孫子是不是嗑嗨了？說的什麼玩意兒？”
郎中推了推眼鏡，鏡片上反著冷光：“他在說‘它’。望月樓的核心，那個被封印的東西。”
張起靈往前邁了一步，黑金古刀橫在胸前，刀尖對準白衣人的喉嚨。“讓開。”
白衣人沒動。他背後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，像燒開水時的蒸汽，但又看不見水汽。緊接著，從那扭曲的空氣裡，慢慢擠出幾個黑乎乎的東西。
那不是人，也不是獸。看著像一團被揉爛的黑泥，勉強捏出了四肢的形狀，表麵在不停地鼓泡，“噗嗤、噗嗤”，像是在腐爛。
“這他娘的又是啥？”胖子頭皮發麻，“臭豆腐成精了？”
五個黑泥怪，無聲無息地圍了上來。它們移動的方式很怪，不是走，是“流”過來的，所過之處，地麵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粘液痕跡，聞起來有一股下水道堵了半個月的惡臭。
“別讓它們碰到。”啞巴冷冷地說，從腰後摸出兩把分水刺。
吳邪還沒反應過來，最近的一個黑泥怪突然暴起，整個上半身像橡皮泥一樣拉長，直撲吳邪麵門。速度快得嚇人。
吳邪下意識地往後一仰，同時手裡的工兵鏟橫掃出去。鏟頭撞在黑泥怪身上，感覺像是拍進了爛泥塘，阻力很大，而且那東西居然纏住了鏟子，怎麼甩都甩不掉。
“粘性攻擊！”胖子罵了一句，抄起洛陽鏟就往那邊捅，“天真，躲開！”
洛陽鏟紮進黑泥怪的身體，帶出一坨黑色的漿狀物，落在地上，立刻腐蝕出一個小坑，冒出白煙。
“用火！”郎中大喊，從包裡掏出一個噴霧罐，對著另一個撲向張起靈的黑泥怪按下了噴嘴。
“呼——”
一道火線竄起，那個黑泥怪瞬間被點燃，但它沒有慘叫，隻是燃燒得更旺，動作卻更快了，像個燃燒的煤球一樣滾向郎中。
張起靈身形一閃，黑金古刀劃出一道半圓。刀鋒切開火焰，直接把那個著火的黑泥怪切成兩半。被切開的斷麵沒有流血，隻有更多的黑泥湧出來，那兩半身子竟然又開始各自蠕動，試圖重新合攏。
“砍不死！”吳邪喊道，“這玩意兒是物理免疫！”
“那就燒成灰！”胖子從包裡掏出一瓶白酒，往工兵鏟上一潑，然後用打火機點著。火苗“騰”地一下躥起半米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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