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2章 水銀泄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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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樓肚子裡這東西追得挺緊。
吳邪感覺背後像是裝了個強力抽風機，那股子陰冷的濕氣一個勁兒地往領口裡灌，凍得他後脖頸子直發麻。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黑色鈴鐺，這玩意兒現在倒是不燙了，涼得像塊冰，可隻要他稍微一鬆勁，那鈴鐺就會發出一種極其細微的“嗡嗡”聲，像是馬蜂振翅，聽得人心裡煩躁。
“這邊！”張起靈在前頭開路，黑金古刀劈開擋路的肉藤。那些肉藤被刀鋒劃破後，流出來的不是血，而是一種銀白色的液體，看著像是水銀，但粘度更高，滴在地上會像活物一樣四處遊走。
“我靠，這樓還自帶水銀循環係統？”胖子一邊跑一邊回頭開槍。他手裡那把改裝過的五四式手槍，子彈是郎中特製的，裡麵摻了朱砂和黑狗血，打在追兵身上雖然不能造成實質性殺傷，但能延緩那些活屍的腳步。
郎中在隊尾負責斷後，他手裡拿著個奇怪的儀器，像是個雷達探測器，屏幕上一片雪花點，但偶爾會蹦出一兩個紅點。“速度提起來！那個‘無麵者’在加速我們的代謝！再跑不出這個磁場範圍，我們會脫水而死！”
吳邪感覺嗓子眼兒裡已經冒煙了。這鬼地方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水分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沙子。他瞥了一眼那個球形空間的入口，那裡現在已經完全被銀白色的液體淹沒，那液體還在不斷上漲，像決堤的水庫一樣朝他們湧來。
“前麵有岔路！”吳邪喊了一嗓子。
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三叉路口。左邊通道壁上長滿了尖銳的骨刺，像是個巨型生物的喉管；右邊通道裡流淌著粘稠的黑色瀝青，時不時冒出一串氣泡，炸開後噴出刺鼻的毒氣；中間那條路看著最正常，但地上鋪著的石板顏色深淺不一，有些地方明顯是新修補的，縫隙裡塞著乾枯的頭發。
“走中間。”張起靈沒有任何猶豫，抬腳就往中間那條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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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！”郎中突然叫住他，“中間這條路，石板下有東西。”
他蹲下身，用匕首撬開一塊石板。石板下麵是空的，裡麵塞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，每隻甲蟲都有拇指蓋那麼大，背上長著人臉，正閉著眼沉睡。
“操！”胖子往後跳了一步，“這又是啥新品種？”
“守墓蟲。”啞巴冷冷地吐出三個字，從包裡掏出一把石灰粉，灑在那些甲蟲身上。甲蟲接觸到石灰粉，立刻發出淒厲的尖叫，紛紛爆體而亡，流出綠色的體液。
“走。”張起靈踩著那些爆開的甲蟲屍體，繼續往前走。
吳邪跟在後麵，感覺腳底板黏糊糊的。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剛才踩碎的是什麼東西，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鈴鐺上。這鈴鐺除了涼，似乎還有一種牽引力，總是指向某個固定的方向。他試著轉了個身，鈴鐺立刻發出了不滿的“嗡嗡”聲。
“它在指路。”吳邪對張起靈說。
張起靈點了點頭，放慢了腳步，配合著鈴鐺的指引，在迷宮般的肉道裡穿梭。
左邊的通道裡突然傳來了打鬥聲。聽動靜，像是解雨臣的人。
“有人！”胖子立刻來了精神，就要往左邊拐。
“別去。”張起靈一把拉住他，“是陷阱。”
話音剛落，左邊通道裡傳來一聲慘叫，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。接著，一個穿著解家服飾的人跌跌撞撞地從黑暗裡跑了出來，渾身是血，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匕首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那人看到他們，眼裡閃過一絲希望，但下一秒，他的喉嚨突然裂開，一條黑色的觸手從裡麵鑽了出來，把他整個人像氣球一樣提了起來。
觸手頂端長著一張人臉，正是那個無臉人的臉。
“找到……你們了……”無臉人的臉扭曲著，發出得意的聲音。
“散開！”吳邪大喊，同時把手裡的工兵鏟甩了出去。
工兵鏟砸在觸手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觸手吃痛，鬆開了那個人，轉而朝吳邪卷來。
張起靈閃身而至，黑金古刀斬向觸手的關節處。刀刃切開肉體的聲音令人牙酸，但那條觸手韌性極強，竟然沒有被切斷，隻是流出了大量的銀色血液。
“用火！”郎中再次掏出燃燒瓶。
這次無臉人學乖了，觸手猛地一甩，把張起靈逼退，然後迅速縮回了黑暗的通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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