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1章 人肉自助餐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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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螞蟻窩。隻不過這些“螞蟻”穿著長衫馬褂，有的還拖著辮子，臉上糊著一層死灰色的屍蠟，跑起來膝蓋不打彎，直挺挺地往前撞，像一排排推倒的多米諾骨牌。
“別用刀砍！”郎中在混亂中大喊，“這些是活屍，砍不死的！打關節！打關節！”
吳邪一腳踹在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老頭肚子上。這一腳用了七分力，按理說能把活人踹得岔氣。但這老頭隻是身體往後一仰，然後迅速彈回來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抓向吳邪的脖子。
那股腐臭味直衝鼻腔，吳邪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他矮身躲過，工兵鏟順勢上撩，狠狠砸在老頭的肘關節側麵。
“哢嚓。”
骨頭斷裂的聲音很清脆。老頭的手臂軟塌塌地垂了下來，但他好像沒感覺，另一隻手又抓了過來。
“真他娘的頑強！”吳邪罵了一句，鏟柄一頂，把老頭頂得後退兩步，正好撞在後麵衝上來的一個女屍身上。那女屍穿著清末的襖裙，半張臉爛掉了，露出裡麵的牙槽骨，正張著嘴要咬胖子的屁股。
胖子正忙著呢。他手裡那杆洛陽鏟使得虎虎生風，每一鏟子下去都能掃倒兩三個活屍。但他也發現不對勁了，這些玩意兒根本不怕疼，你把胳膊打折了，它用肩膀撞你；你把腿打斷了，它趴在地上用頭槌頂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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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真！這不對路子啊！”胖子一邊掄鏟子一邊喊，“這比長沙那幫粽子還難纏！”
“用火！或者用這個！”郎中從一個布袋裡抓出一把暗黃色的粉末，往一個活屍臉上撒去。
那活屍被粉末糊了一臉，立刻發出淒厲的嘶嚎，臉上的皮肉像是被強酸腐蝕，滋滋冒煙，很快就爛成了一灘膿水。
“這是‘蝕骨散’，對陰物有奇效！”郎中喊道，“省著點用，不多了！”
吳邪眼睛一亮，趕緊從包裡掏出郎中之前給的一小袋粉末。他瞅準一個衝過來的壯漢，一把撒過去。
果然，那壯漢捂著臉慘叫，動作頓時慢了下來。張起靈抓住機會，黑金古刀寒光一閃，直接削掉了對方的腦袋。那腦袋滾在地上，竟然還在轉，嘴巴一張一合，直到郎中補了一腳，才徹底不動了。
有了辦法，戰局稍微好轉。五個人背靠著背，形成一個圓圈，吳邪和郎中負責撒粉末，張起靈、啞巴和胖子負責物理輸出。
但這活屍的數量太多了。密密麻麻的，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。球形空間的地麵上積了一層厚厚的屍堿，踩上去滑膩膩的，稍不注意就會摔倒，一旦摔倒，瞬間就會被淹沒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！”吳邪喘著粗氣，頭燈的電量已經開始閃爍了，“我們體力耗不過它們！”
他說話間，一個穿著巡警製服的活屍突然從側麵撲來，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。幸好穿著夜行衣，布料結實，沒咬穿，但那股咬合力還是疼得吳邪齜牙咧嘴。
“滾開！”胖子一鏟子把巡警腦袋拍扁，綠色的屍液濺得到處都是。
就在這時，那個無臉人再次出現了。他站在人群外圍，像個指揮家一樣，雙手優雅地揮舞著。隨著他的動作，那些活屍的攻勢變得更加有序，它們不再盲目衝鋒，而是開始嘗試從側麵包抄，試圖分割五人的防線。
“他在控製它們。”啞巴冷冷地說，分水刺刺穿了一個活屍的咽喉，卻發現那傷口瞬間就被黑色的菌絲填滿，迅速愈合了。
“這他媽是作弊！”胖子罵道，“打遊戲還開掛呢？”
吳邪一邊格擋一邊四處張望。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，死死盯著空間中央那個巨大的卵囊。那卵囊表麵布滿了血管，像心臟一樣在緩慢搏動。而在卵囊的正下方，有一座小小的石台，石台上麵，放著一個東西。
那東西不大，隻有拳頭大小，通體烏黑，但在頭燈微弱的光線下，依然折射出一種詭異的金屬光澤。它不像銅錢，倒像一個……縮小版的青銅鈴鐺？
“鑰匙。”吳邪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個詞。郎中說過，汪家找的是“鑰匙”。這東西，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“鑰匙”。
“不能讓他得逞！”無臉人的聲音再次在眾人腦中響起，這次帶著一絲急迫，“它是我的……”
吳邪明白了。這無臉人想獨吞那個東西，所以才驅使活屍阻攔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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