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黑漆漆的洞口，像是某種生物的排泄口。
“媽的，這是掉進下水道了？”吳邪啐了一口，正準備想辦法爬上去，突然聽到那個洞口裡傳來了聲音。
不是活屍的嘶吼，也不是無臉人的腦波，而是一種……咀嚼聲。
“吧唧、吧唧。”
很慢，很有節奏，像是在吃什麼韌性很大的肉。
吳邪頭皮一麻。他握緊工兵鏟，慢慢挪過去。洞口很小，隻能勉強容一個人爬進去。裡麵的空間比外麵看起來要大，是一個狹長的肉隧道，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。
那咀嚼聲就是從裡麵傳來的。
吳邪猶豫了一下。是爬回去等死，還是進去看看？他想起了那個鈴鐺，想起了張起靈他們還在上麵拚命。咬咬牙，他打開了頭燈，調成聚光模式，鑽進了隧道。
隧道很長，彎彎曲曲，內壁一直在蠕動，分泌出滑膩的液體，弄得吳邪一身都是。那股腐臭味也越來越濃，還夾雜著一股……熟悉的檀香味？
走了大概一百多米，前方的路斷了。儘頭是一個圓形的腔室，像個巨大的膽囊。腔室的中央，坐著一個人。
不是無臉人。
這是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老頭，留著山羊胡子，手裡拿著一塊暗紅色的肉塊，正津津有味地啃著。
聽到動靜，他停下了動作，緩緩轉過頭。
這張臉，吳邪見過照片。是汪家的第一代家主，汪藏海。
當然，眼前這個肯定不是本人，更像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……克隆體？或者是意識載體？
“年輕人，”汪藏海的幻影開口了，聲音很慈祥，和他手裡正在吃的生肉形成了詭異的對比，“餓了吧？”
吳邪沒說話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這裡的肉不好吃，”汪藏海晃了晃手裡的肉塊，“都是些陳年的屍油醃過的。不過，為了活下去，也隻能將就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身形有些虛幻，像投影儀投出來的影子。“你是吳三省的侄子吧？長得真像他。那個老狐狸，把我坑得不輕啊。”
吳邪心裡一凜，這家夥知道得不少。
“你來拿‘鑰匙’的？”汪藏海笑了笑，露出滿口黃牙，“別費勁了。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。那是‘它’的心臟，‘它’醒了，天下大亂。汪家守了三百年的秘密，就是為了不讓‘它’出來。”
“那你們汪家為什麼又要派人來取‘鑰匙’？”吳邪反問。
汪藏海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取？誰說我們要取？我們是來……喂食的。每一代汪家人，都要來這裡，給‘它’獻上祭品，維持封印。可惜啊，後來汪家內亂，有人想用‘鑰匙’喚醒‘它’，借‘它’的力量統一天下。真是愚蠢。”
他指了指吳邪懷裡的銅錢：“你以為那是鑰匙？那是個定位器，也是個炸彈。誰拿著它，誰就是‘它’的目標。”
吳邪下意識摸了摸胸口，那枚銅錢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肉。
“那無臉人是誰？”吳邪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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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？”汪藏海撇了撇嘴，“一個失敗的實驗品。想取代‘它’，結果成了傀儡。現在的汪家，早就不是當年的汪家了。”
他走到腔室的一角，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石台，上麵放著一個黑色的鈴鐺，正是吳邪在上方看到的那個。
“想要嗎？”汪藏海指著鈴鐺，“拿去吧。不過，拿了它，你就得代替汪家，成為新的守陵人。永遠困在這裡，直到‘它’把你消化掉。”
吳邪看著那個鈴鐺，又看了看汪藏海。他知道這老家夥沒安好心，但眼下似乎沒有別的選擇。上麵的同伴還在等他，如果不拿到這個東西，誰也不知道無臉人會搞出什麼幺蛾子。
“我不要當守陵人。”吳邪慢慢走向石台，“我隻想活著出去。”
“那就試試看吧。”汪藏海笑了，笑聲在肉隧道裡回蕩，“不過，拿了它，可就下不了山了。”
吳邪伸手，握住了那個黑色的鈴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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