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3章 血玉棺裡的老太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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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滴“血淚”掉在地上，砸出一朵朵暗紅色的水花，每一朵水花裡都長出一隻眼睛，眨巴眨巴地看著人。
“文錦阿姨？”吳邪試探著喊了一聲，嗓子眼發乾。
陳文錦沒理他。她身邊的空氣像煮沸的開水一樣翻滾，一個模糊的影子從她背後慢慢浮現出來。那影子越來越清晰，最後變成了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老太太，梳著旗頭，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，嘴唇紅得像剛喝了血。
老太太沒長腳，就那麼飄在半空，直勾勾地盯著吳邪手裡的鈴鐺。
“小娃娃，把東西給我。”老太太開口了，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。
胖子把洛陽鏟往地上一杵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：“我說老太太，大半夜的，穿得這麼喜慶，是想給人拜年還是想收壓歲錢啊？”
老太太沒搭理胖子。她飄到石台邊，伸手就去摸那口血玉棺材。她的手指剛碰到棺材蓋，整口棺材就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，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刮擦。
“吵死了！”郎中皺著眉，從包裡掏出一個耳塞樣的東西塞進耳朵裡，順手扔給吳邪一個，“戴上，防聲波攻擊的。”
吳邪接過耳塞塞好，果然那聲音小了很多。但他看到張起靈和啞巴沒戴耳塞，卻也沒什麼反應，就知道這玩意兒對他們這種體質沒啥用。
老太太收回手，冷哼一聲：“汪家的小崽子，倒是留了點心。”
“誰是汪家小崽子？”胖子不樂意了，“胖爺我姓王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！”
“你不是。”老太太的目光轉向郎中，“你才是。汪家的種，卻幫著外人。真是丟儘了汪臧海的臉。”
郎中推了推眼鏡，麵無表情：“我隻是個醫生。誰給錢，我就給誰看病。至於汪家，那是我爹那一輩的事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好一個沒關係！”老太太突然尖叫一聲，原本飄在半空的身體猛地俯衝下來，直撲郎中。
她速度快得離譜，根本不像個老人。吳邪剛想提醒，張起靈已經動了。黑金古刀脫手而出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，釘在郎中和老太太之間的地麵上，刀身嗡嗡震顫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，硬生生把老太太逼退了回去。
“好刀法。”老太太停在半空，舔了舔嘴唇，“張家族長，你也要插手？”
“他身上有‘它’的氣息。”張起靈盯著陳文錦，“她在被寄生。”
陳文錦這時候才開口，聲音很虛弱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：“吳邪……別信她……她是‘它’的……代言人……”
“代言人？”吳邪一頭霧水，“這老太太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老太太飄到血玉棺材旁邊，手掌按在棺蓋上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們不該來。這地方，不是你們該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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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著，用力一掀。
那口沉重的血玉棺蓋，竟然被她單手推開了。
棺材裡沒有屍體，隻有一層厚厚的紅色絲綢，絲綢下麵鼓鼓囊囊的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。
老太太掀開絲綢一角。
裡麵是一顆巨大的、還在跳動的心臟。心臟有臉盆那麼大，表麵布滿青筋，顏色是一種病態的紫黑色。每一次搏動，都會帶起周圍空氣的震蕩，讓人胸悶氣短。
“這就是‘它’的本體？”吳邪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。”郎中搖頭，“這隻是‘它’在這個世界的錨點。或者說，是個電池。”
“電池？”胖子咧嘴，“這玩意兒能給手機充電不？”
“能給人續命。”老太太冷笑，“汪家守了它三百年，就是為了讓它慢慢吞噬這個世界的生氣，等到時機成熟，就能重塑肉身，降臨人間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把手伸進棺材，按在那顆巨大的心臟上。
“文錦！”吳邪看不下去了，陳文錦的臉色越來越白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別動！”張起靈攔住吳邪，“她在獻祭。”
果然，陳文錦的皮膚開始迅速乾癟，皺紋像蛛網一樣蔓延，頭發也在一瞬間變得雪白。生命力正通過某種看不見的紐帶，源源不斷地流向棺材裡的心臟。
心臟的顏色開始變紅，搏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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