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9章 影子戰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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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臉人站在大廳門口，那隻銀色獨眼裡的金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，晃得吳邪睜不開眼。他下意識抬手遮擋，感覺那光線像是有實體，刮在皮膚上生疼。
“藏海老鬼，”無臉人開口，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打磨，“躲了三百年，不累嗎？”
汪藏海坐在椅子上沒動，臉上那和善的笑容早就沒了，隻剩下一層死灰。“老東西，”汪藏海啐了一口，“你這皮囊倒是換得勤快。上次是個太監，這次是個道士？”
“皮囊而已，何必在意。”無臉人一步步走來，腳步無聲，身後的影子卻拉得極長，像條毒蛇在地上蜿蜒，“我要的是你體內的‘本源’。把汪家守了三百年的秘密交出來，我讓你死得痛快點。”
“放屁！”汪藏海猛地拍案而起，桌上的茶盞震得跳了起來，“汪家的秘密，輪不到你這個鳩占鵲巢的雜種來覬覦！”
他說著，雙手猛地向下一按。
整個大廳的地板瞬間裂開無數道縫隙，無數黑色的影子像噴泉一樣從地底湧出。那些影子扭曲變形，有的變成猛虎，有的變成巨蟒，還有的變成了奇形怪狀的怪物，嘶吼著撲向無臉人。
“雕蟲小技。”無臉人冷哼一聲，那隻獨眼金光大盛。
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出，凡是被光束掃到的影子怪物，瞬間像是被潑了沸水的雪人，滋滋作響，迅速消融，化為一縷青煙。
“我的影子，可比你的乾淨多了。”無臉人嘲諷道，身形一閃，竟是直接穿過了影怪的包圍，直取汪藏海。
汪藏海臉色一變，身形化作一道黑煙，消失在原地，下一秒出現在拔步床邊。
“天真！鑰匙！”汪藏海大喊，“拿走鑰匙！去天門！”
吳邪正看愣了，聽到喊聲，一個激靈，衝向拔步床，伸手去抓那把懸浮的蛇形鑰匙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鑰匙的瞬間，一股大力從側麵撞來。
是無臉人的影子。那影子快如鬼魅，一把纏住了吳邪的手腕，冰涼刺骨，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想走？”無臉人本體已經逼到汪藏海麵前，一掌拍出，掌風淩厲，帶著腥風。
汪藏海倉促抬掌相迎。
“砰！”
氣勁相撞，發出沉悶的爆響。汪藏海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，撞在身後的博古架上，架子上的古董稀裡嘩啦碎了一地。
“前輩！”吳邪大急。
“別管我！”汪藏海吐出一口黑血，掙紮著爬起來，“他不敢殺我！殺了我就沒人知道天門怎麼關了！去拿鑰匙！”
無臉人冷笑一聲，轉頭看向吳邪：“你，把鑰匙給我。”
他的獨眼盯著吳邪，那股精神壓迫感比之前在望月樓還要強十倍。吳邪感覺腦子像是要炸開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給你大爺！”吳邪咬牙忍住頭痛，另一隻手握緊工兵鏟，狠狠砸向纏住手腕的影子。
“鐺！”
工兵鏟砸在影子上，像是砸在棉花上，毫無著力感，但那影子也吃痛，稍微鬆了鬆。
吳邪趁機掙脫，一個翻滾來到拔步床邊，一把抓起了那把蛇形鑰匙。
入手冰涼，鑰匙上的兩條蛇像是活了一般，在他掌心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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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到了！”吳邪大喜。
“哼。”無臉人冷哼一聲，不再理會汪藏海，身形一晃，瞬間出現在吳邪麵前，一隻手抓向鑰匙。
吳邪隻覺得眼前一花，那隻手已經到了麵門。
千鈞一發之際，一道黑影從側麵撞來。
是張起靈。
他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了無臉人一擊，人卻被撞得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柱子上。
“小哥！”吳邪心疼得要命。
張起靈咳出一口血，卻硬撐著站起來，黑金古刀橫在身前，刀尖直指無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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