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8章 鎮中汪公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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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感覺像是被人塞進了洗衣機，攪和了整整十分鐘。等他雙腳落地，胃裡還在翻江倒海。
腳下是青磚鋪就的長廊，兩側掛滿了紅燈籠，每個燈籠上都寫著一個碩大的“汪”字。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年的檀香味，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屍臭。
長廊一眼望不到頭，兩邊的牆壁是那種老式的雕花木牆，牆紙上印著繁複的花鳥圖案，但在昏暗的燈光下，那些鳥兒看起來像是在掙紮撲騰。
“小哥，我們這是到了？”吳邪定了定神，看向身旁。
張起靈就站在他身邊，黑金古刀已經握在手裡，刀身在燈籠的紅光下泛著幽光。他微微皺眉，似乎在感知著什麼。
“汪藏海的‘影宅’。”張起靈低聲道，“這裡的影子，比真人還難對付。”
吳邪咽了口唾沫，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燈籠。那紅光晃得人眼暈。
“鑰匙在走廊儘頭？”吳邪問。
“嗯。”張起靈點頭，率先邁步向前。
兩人沿著長廊走著，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，發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聲響，聽得人心慌。兩側的房間都關著門，門上掛著銅環，有些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亮，還伴隨著細碎的說話聲，像是有人在裡麵低語。
走到第十個房間門口時，吳邪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小哥，你聽。”
房間裡傳來的不是人聲，而是……織布聲。
“唧唧複唧唧，木蘭當戶織……”一個蒼老的女聲在房間裡哼唱著，聲音忽高忽低，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。
張起靈眼神一凜，拉著吳邪迅速退到下一個房間門口。
剛躲好，那個房間的門就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老婦人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她沒長臉，脖子上頂著一個圓盤，圓盤上畫著一張笑臉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老婦人走到走廊中央，把托盤放在地上。托盤裡放著幾塊糕點，看起來像是棗泥酥。
“客人來了，怎麼不進來坐坐？”老婦人背對著他們，腦袋卻詭異地旋轉了一百八十度，那張笑臉圓盤正對著吳邪和張起靈。
吳邪頭皮發麻，下意識想往後退，卻發現雙腳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。
“跑。”張起靈低喝一聲，拉著吳邪猛地向前衝去。
老婦人發出一聲尖嘯，那聲音像是指甲刮過黑板，刺耳得讓人耳膜生疼。她身形一晃，瞬間出現在兩人前方，攔住了去路。
“來了就別走了，嘗嘗老婆子的手藝。”她伸出枯瘦的手，抓向吳邪的臉。
張起靈黑金古刀橫斬，刀鋒劃過老婦人的手臂，卻沒有血流出，隻有一蓬黑煙冒起。
老婦人慘叫一聲，縮回手，那張笑臉圓盤上出現了一道裂痕。
“好刀法！”她怪叫著，“但這兒是我的地盤，你們傷不了我！”
她說著，猛地一拍手。
走廊兩側的木牆突然裂開無數道縫隙，無數隻蒼白的手從牆裡伸出來，抓向兩人。
“小心！”吳邪抽出工兵鏟，胡亂揮舞，拍開幾隻手。那些手抓在工兵鏟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張起靈身形如鬼魅，在密集的手掌中穿梭，黑金古刀每一次揮動，都帶起一蓬黑煙。但這些影子似乎無窮無儘，殺之不儘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！”吳邪喊道，“這牆是連著的，砍不完！”
張起靈眼神一沉，突然收刀，轉身一把抱住吳邪的腰。
“抱緊！”
吳邪還沒反應過來，張起靈已經發力，像一顆炮彈一樣撞向旁邊的牆壁。
“砰！”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。兩人直接穿過了木牆，掉進了另一個房間。
這是一間書房，擺滿了博古架，架子上放著各種古董，但仔細看去，那些古董都在微微蠕動，像是有生命的肉塊。
“咳咳……”吳邪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小哥，你這招穿牆術不錯啊，跟誰學的？”
“臨時想的。”張起靈淡淡地說，目光掃過房間，“這裡不安全，繼續走。”
兩人穿過書房，又接連穿過了幾道牆壁。每穿過一道牆，周圍的景象就變換一次。有時是臥室，有時是廚房，有時甚至是刑房，裡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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